好不容易停歇了咳嗽，沈知弦哑着嗓音，又叹息着：“……本不舍这几年的师徒情谊，不过既然你无心，也就算……咳咳咳！”

这一剂猛药下得很对路，晏瑾被他咳得魂都要飞了，连那张残页落了地都顾不上，小心翼翼地轻拍着沈知弦的背，想也不想地就：“结……结！师尊您不要生气，弟结便是……”

试剑大会那事儿结束后，沈知弦就以心疾发作要调理修养为由，再次闭关，谁都不见。

“……好了，你收声。”

等的就是这一天。

久了，渐渐也就忘了，之所以会重新想起来，是因为温泉里，晏瑾的那一掐。

小弟甚至想要不直接闯去算了——当然也只能是想想，晏瑾抱着剑在门杵着呢！

于是这张残页又被重新找了来，几番思之后，沈知弦终于下定了决定，并为之开始准备。

“阿瑾不愿意，也就算了罢。人各有志，我本不该求的……”沈知弦忽地咳嗽起来，略略前倾，仿佛要把整片心肺都给咳来，咳得声音都沙哑了。

晏瑾底带起了一轻微的笑意，笑意散去后，又觉得眶有些儿，心底涩涩的，他沉默了片刻，握了小香炉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听见沈知弦的声音。

晏瑾不敢忤逆他，顺从地将东西拿来。

那是个掌大的小香炉，看起来平淡无奇，只镂空雕着些纹。沈知弦将他托在手里，轻轻掀开了盖，里不知燃了什么，有一层细腻的灰，一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隐约有熟悉。

晏师兄看起来虽然是没什么表情的，但那几个小弟就分明

“……阿瑾这个臭猪！”

一前一后，有两。

他面上终于难以遏制地显现一些疑惑来：“师尊，这是……”

——小刺猬上钩了。

“坏得狠！坏得很！”这回又换成了魁梧青年的声音。

严的声音忽然响起，晏瑾一个激灵下意识循声望去，结果却是绿油油的小草芽从窗外飞了来，一边飞一边嚷嚷。

晏瑾猛地抬看向沈知弦——这香气，沈知弦方才召唤剑灵时，他曾闻见！

☆、第26章第26章白衣

晏瑾接过小香炉，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有些涩：“师尊，方才那些剑灵……”

小草芽还真是，什么声音都学得会啊！

被宋茗派过来询问严该怎么置的几个弟快要给跪了，这几天，他们来五峰求见了沈知弦无数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得到的回复千篇一律——随宗主置，五峰绝无二话。

“阿瑾是个小刺猬！”

咬着钩儿，就朝他想要的方向跑过来。

晏瑾愣了一瞬，旋即便反应过来——既然剑灵是傀儡木灰成的，那所谓“真相”也只是师尊造来的假象罢了，那严和修的对话……

他清晰又明了地受到了晏瑾的杀心。

“傀儡木。”沈知弦合上盖，将香炉复又递回过去，“木能制傀儡，如若真人。灰能制幻象，难辨真假——去将它们散去悬崖下，别教人看见了。”

这一番装模作样的咳嗽装得也很累，沈知弦略平复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被喂了两灵丹，便微微息着推开晏瑾的手，“结契要燃香……去将那边的小香炉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