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温的盖碗，半靠在床框上轻声与白秋令说话，将白秋令反复打量几遍后她都目光又落在他的佩剑上，“你不是本地人吧。”她说。

“不...不是我不信你——”段青霜面上毫无血，每说一句话就要呕些血从齿间来，“是它、咳咳！它不信你......”

即便是听过不少剑客以血喂剑，然而这样的场景还是在白秋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心中情绪翻，上前半步又停下来，指尖仿佛仍是绕着丝丝凉气，自己还全无意识手却已经朝青霜剑探了过去，他抖抖嘴下意识呢喃着：“这是......”

段青霜心还滴着血，她顾不上剑还寒气人，将剑鞘抱在怀中往边上闪躲，但她实在是太虚了，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从凳上跌下去倒在了地上。

“所为何事？

白秋令闪躲开，随即后退半步不敢贸然上前，他中看见的青霜剑剑此刻黯淡无光，周迅速爬了薄薄的一层霜，屋里很快冷得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他不得不立刻动内力抵御寒气。

“你是说青霜剑？”白秋令眉心蹙，心中反而踏实了一些，他跨步到一人一剑旁蹲下，不顾段青霜的阻拦抬手便压在了冰凉的剑柄上。

白秋令一抬靠近，她便扬手拦下，那手掌方才捂着心，现下阻了白秋令的脚步，鲜血淋漓倒像是伤在了掌心。

段青霜随即一声惊呼呕更多血，面前的衣料一片殷红，地上也聚集了一大摊乌黑的鲜血。

满屋的寒气又像是被青霜剑重新收，那剑上一层白霜渐渐褪去，段青霜半扶在桌上大气，细密的汗珠从她额间渗，顺着脸颊落，脸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霜已然情绪失控，这两个字像是从她咙间的隙挤来那样嘶哑，还带着些许不安。她转跌跌撞撞几步扑在桌边赫然剑鞘。

“谢谢。”

青霜剑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彻底失去控制，反而一一恢复得比刚才更快，片刻的功夫已然恢复如初。

旁人虽不知，段青霜却很明白。下任何人靠近她和青霜剑都是万万不可，她不能保证来人绝对安全，也无法阻止青霜剑再次发狂——即便刚才青霜剑那样快的“镇定”下来对她来说已是奇迹，然而这一切的变故于她而言都太陌生，她无法相信任何人，对于白秋令的突然示好她下意识地防备着。

青霜剑平静下来，段青霜也随之渐渐放松，她心伤不，每次她都谨慎的拿着，现在的日痛一遍两遍，于她而言都好过几年前重新回到永洛的时候。

而段青霜没有片刻的犹豫，从袖中取一把匕首，在白秋令诧异地注视中直直扎在自己心，鲜血便一滴一滴顺着刀刃下来，漫过刀柄滴落在青霜剑上。

“我并无恶意，你相信我。”

白秋令最终把失了挣扎之力的段青霜扶回床边坐下，重新倒了药递给她。

白秋令将清羽换了一边拿，应：“不是，前日刚来这里。”

段青霜许久未见平和稳定的青霜剑了，自从她几年前回乡，开始以心血喂剑，到现在已是三年，她自小刻苦练功攒下的底被青霜剑侵蚀消耗得所剩无几，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她提着一气咬牙缓缓：“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