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仅我不到，师父也不到，没人能到。

我会在哪一天失明呢？

我是希望他找到，还是找不到？我问过自己很多遍，可一次都答不上来。”

如果很久很久以后我老了，睛瞎了，那时小叶在哪里，我又在哪里？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能一次聚齐五个人还是比较罕见的。张佳乐追着各神秘现象全球飞，一年到不着家，叶修留在B市，平常也是个家里蹲，黄少天闪婚后几乎断了联系，别人也各忙各的工作。这个年纪，不拼一拼事业，究竟也没什么足够分量的东西来支起人生的骨架。

谁晓得竟有一块惹这么大祸端？但没有这场祸端，我也见不到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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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刻意淡了来往，来往却不知不觉间疏落下去，从不时嘴炮到过年群发复制好的微信，从看见B市的天气预报都会留意到错过荣耀国家队的比赛直播也不过心中一动。好时光在回忆里镀了层金，固然不担心生锈，经年后再捡拾却终须有个刮去灰翳的过程。

师父说，那样庞大又活生生的幻象需要的不只是人力，是一个大无比的幻阵在起作用，这么大的幻阵，当年修了很多年，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成功。

黄少天记得，那件事后自己和喻文州都失眠过一段日，不长，在药和心理预下的防御机制很快调整，不再视外界为假想敌。那几天喻文州坦然打电话给叶修，不怎么讲话，很多时候两人各自对着电话沉默，黄少天有时接过电话说几句，有时

又是假消息，总是假消息。

“民国十四年，七月初一。

我们离开了，幻阵也就荒废了。”

“民国十四年，十一月十五。

“民国十五年，一月初十。

X市。

唉，他们家也真是的，既然那一边能买来这块石，这一边为什么就没有呢？”

可惜阵法早就失传了。我们这一代的传人，最多能在幻阵基础上变一变，想要自己布一个，永远都不可能。

师父给我和小叶都了新衣服，带我们去见王老爷。

王老爷这里再没有办法，我们就要去W市，据说那里现过一块带手印的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

……

，还要练。

祖师爷留下的十二块石，两块毁坏，六块丢失，除了一个是开门的枢纽，一个在岩上偷不走，就只剩了两块。丢了的六块这么多年都没找过，突然开始找，不顺利也是正常的事。

际遇造就了特定阶段内的畸形亲密，他们当初低估了这亲密骤然离的影响，所幸似乎没有低估时间的力量。

……

……

师父说，每经由睛使用一次力量，就是朝失明迈了不可抵挡的一步。他才四十岁，视力已经很不好了，睛疼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昨晚梦到格和阿迦，他们的脸很模糊，我快记不清了。嘻嘻，他们应该会吓一吧？一觉醒来，周围的房和人都不见了，那么闹的村，原来只有他们九人家。

……

“民国十四年，六月廿四。

为了看上去像真的，师父甚至伪造了族谱。

什么时候我也能那么厉害就好了，那样的幻象，维持一刻两刻都是了不起的事，竟然维持了那么多年。”

我的睛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