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看一自言自语的老人，又看一面前摆着大堆代表财富的文件，却始终表情淡漠的狄秋鹤，觉得心似乎又堵上了一浊气，让他有些呼不畅。

没过多久，几名律师带着助理匆匆赶来，为这大堆的财产转移忙碌不停。

狄秋鹤见状嘴角勾起的弧度加，转了个话题，“胡召以前是我母亲的司机，我母亲死后，狄边见他话少老实，就让他当了自己的司机，然后一步一步的，他在我初中那年，终于爬到了狄宅家的位置。那时候爷爷已经不行了，如今回想想，我能平安考到大学离开狄宅，胡召功不可没。”

贺白跟着看过去，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支架上。

“小狗仔，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人，明明拥有了一个满的家却一都不珍惜，偏要等到失去以后才开始后悔追寻。”

鞋带不够长，贺白脆把另一只鞋的鞋带也拆了下来，继续编。

“那是家医生，胡叔请来的。”秋千已经停下，狄秋鹤靠坐在上面，眯看着那些人别墅，表情十分淡漠，仿佛那些医生不是被请来看护他外公的一样。

笑了，神又慢慢变得呆滞，喃喃，“女孩有钱才有底气，莲秀要结婚了，我得给她备嫁妆，很多很多嫁妆……”

贺白靠在秋千支架上，看着他眉间的笑意，不说话。

狄秋鹤没等到他的回答，便也不再说话，放松靠在椅背里，等着秋千慢慢停下来。

秋千又了回去，两人汇的视线错开。

贺白弯腰拆下一只鞋的鞋带，埋编了起来。

秋千从侧跨来站在一边的贺白边过，狄秋鹤朝他笑了笑，说，“小狗仔，能不能每天都给我发短信？哪怕只是一句早安。”

晚饭是叫的外卖，狄秋鹤用完餐后和律师们说了会话，然后推门来，走到站在秋千旁发呆的贺白边，毫不客气的坐到秋千上，使唤，“小狗仔，驾。”

一辆车开了院，车上下来几位中年男女，胡召匆匆迎来，把他们请了去。

“如果是我。”狄秋鹤看着在他手里扭来扭去的鞋带，索歪靠在他上，微侧，看着他认真编东西的模样，神专注，温柔，“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赖在人边，哪里也不去，死也不分开。我他

狄秋鹤的视线挪到他白皙的手指和手上白的鞋带上，眯了眯，继续说，“我外公当年之所以会和母亲失去联系，是因为他了意外，脑袋受了伤，昏迷了半年才醒。这些年他一直有些糊涂，因为去过的地方太多，所以居然记不清女儿到底是在哪里生活了，然后他就到找，去曾经和外婆走过的所有国家找，边找边投资赚钱，渐渐地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很有钱，却又孑然一。”

贺白回神，用脚踹向他的位置，于是雕的白铁制靠背秋千椅扬了起来。

狄秋鹤侧看他，勾了勾，“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关于外公的则基本没有，面对范达的时候，我总有不太真实的觉。”

贺白转回看他，想了想，上前坐到他边，安静倾听。

呼——

太下沉，室内的光线变得昏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