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摔了这么……竟然没死……也没断手断脚的……真是大造化……”凌涯昏脑涨，想要支起来，却发现自己全绵绵的，一力气都使不。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凌涯好像听到从山崖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朦朦胧胧，被山风割裂得飘忽不定，倒像是死前听到的来自灵魂的痴心妄想。

凌涯：“……”

“是不是要等到我百年之后，渡过三途河岸，黄泉地府再度相见，你才告诉我，你为了摘一朵而死在了我十八岁那年。”

……

突然，那被拖着的人小声□□了一下，拖着他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原地停下，脱下外袍，把人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十分轻柔。

“你怎么下来的？”凌涯其实很想问一句，明明已经好了生死诀别的准备，为什么叶轻还是要不离不弃地跟了过来，但其实很多事情彼此间都心知肚明，只是隔着一层薄纸不忍破，若是他贸贸然问了来，要的就不仅仅是

致的狂风怒号中捕捉到一缕似有似无的惊叫。

“对了，还有方师——方公人去了哪？”

“啊——师父——”

“不知，我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你一个，”叶轻扶着他站起来，“没见到其他人。”

“呸！”叶轻微愠，“不许胡说，你不会死！”

“我也不知这是哪？”拖着他的人如是回，顺便喂了他几。

☆、第21章

凌涯差被送到嘴边的呛到，连续咳了好几声，原地大急方舒缓了那突如其来的惊骇愕然，意识瞬间清明，刹那间掉落山崖之前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复归清晰，原来那时听到的声音不是错觉！

凌涯勉笑了笑，“若是能摔死在万丈谷，长眠于锦绣河山，埋骨于天地之间，也是死而无憾了。”

一阵恍惚之后，凌涯勉力睁开双，察觉到边模糊的人影，咙里发哑的声音：“这……这是哪儿？”

“伤得这么重，还要跑这么远来，就为了摘一朵，真不知该赞你大义凛然、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该骂你自找苦吃、蠢得无可救药。”

这人真是不讲理，明明自己把“死啊”“死的”挂在嘴上，却霸地听不得别人吐一个“死”字，凌涯微哂。

“你——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咳咳咳——”

沿着的隧一路前行，透的衣袍在地上留下一长长的渍，如游蛇一般逶迤蜿蜒，黑暗之中，一人影拖着另一个人吃力地走在隧上，额斗大的汗珠渗，不断往下滴落，开在地面上，很快又被拖上来的影所覆盖。

凌涯如是想，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停留在此，接着便陷一片无意识中。

“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叶轻冷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顺手帮他拍了拍后背。

凌涯闻言咳得更加厉害了。

“师父——”

这是一个看不清周围环境的世界，周遭一片虚无，似乎于无限恐怖炼狱之中，空空，无世界，无本我。

“哼！装腔作势！好了别咳了，再咳就要咳血了。”叶轻嘴上毫不留情地拆穿，手心却一直不停拍打着凌涯的后背。

而且，全透的觉着实难受。

大概是回光返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