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地反驳。

时焕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嗓，这个导演怎么不常理牌？

“难你以为，你现在这样的名声，就算有顾琢章兜底，节目组还会继续要你拍吗？”

你，恶心。

扫完了一圈，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上次是你说，不是我也可以是别人是吗？你说的很对，我了很多天作了思想准备，来接受自己现在一无所有这件事。”

“当年你爬顾琢章的床，哄得他团团转，被人家发现你利用他，把你一脚踹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时焕摆脱了冯昼，给的导演打了一个电话，那边电话接得有慢：“时哥，对不起。”

“你这样图什么呢？不过是垂死挣扎！”

“但是，我不合，这场巡回演唱会谁能保证安然无恙呢？”他的尾音很轻，却像是威胁。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冤家路窄，时焕直面撞上了冯昼。

冯昼和时焕很不同，时焕拥有侵略很的外貌，甚至第一就可以蛊惑人心，冯昼却是儒雅派，是女生觉得可以作老公的人选，他温和地笑着：“时哥，好久不见。”

一个人吗？”

冯昼一下听懂了。和你认识，恶心；和你当兄弟这么多年，恶心；你汲汲营营这么久，恶心。

愤怒在血里翻涌，像是岩浆动，灼烧着冯昼的理智，他转一把抓住时焕，咬牙切齿：“我恶心？那你呢，时焕？你又是什么贵冷艳的货吗？”

反驳的声音一波接一波，时焕却是脸未变。

“这些年，恶心。”

“至于演唱会门票卖不卖得。你们是要和我比谁更在乎这件事吗？”他缓缓地扫了一圈脸不一的众人，疑惑的表情，“你们把我到这个地步，难没有想过，我会拉着你们鱼死网破吗？”

时焕不着痕迹地顿了顿，推开门走了去。

冯昼脸骤变。

“你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张好看的脸，炒作拉踩，演戏替，为了上位，为了红，你有什么没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

“我已经把军撤了，搜我也钱撤了，澄清的文章我也在

他掀起，嗤笑一声，漫不经心：“我现在的风评，怕什么舆论啊。”

肩而过的瞬间，冯昼轻轻地说：“你那个最漂亮的商品太久了，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就是个商品？”

他没说你很让我失望，这样的话，冯昼可以嘲讽他的自以为是；他没说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这样的话，冯昼可以嘲讽他的天真轻信；他没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样的话，冯昼可以嘲讽他的愚昧可笑。

时焕脚步不停，也轻轻说了一句话。

但是他说：“这些年，恶心。”

“你现在卖得演唱会门票吗？”

时焕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边走过，置若未闻。

他没有痛哭涕，没有求自己放他一条生路。如果他求自己的话，冯昼不止一次想过，他这么重情义，当然会给他一个机会，留在他边当个编曲师。很适合时焕，不是吗？

时焕把冯昼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眉像是凝了霜：“我和顾琢章怎么样，你没有资格置喙。我确实不怎么样，但也确实比你好一。”

“你们找我回来，是没说服节目组放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