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来的辛苦，几个月来附在大哥上的茫然无措，林淡今天算是彻底爆发了。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冷着一张脸，样连林大伯都有些发憷。

林淡呼一气，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只不过是不知怎么开，但是现在既然这样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脆一次说清楚：“我不知大哥怎么了。我是林和诚和卓白薇的儿。”

林大伯也不由得红了眶。

林淡抿着嘴，眶泛红，声音却严肃定：“爷爷，我是林淡，林七郎。”

二来，如林和诚这算得上是老来的，本来就十分受，什么都舍不得。反正继承家业的人有大哥了，小弟的没息一就没息了，没什么大碍，本就不会舍得狠下心教。

林祖父慢慢喝了一茶，才勉问：“大郎，你是谁？”

“林……七郎？”哪怕早有预料，林大伯娘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究竟是商家的谁要死我们家，想必爷爷是最清楚的，我就不掺和了。关于今后家里的事情，我这个纨绔知得也不多，最近已经整理完毕，一会儿我就让阿竹送过来。”他拄着拐杖站

其他人都被他说的话给吓呆了，只有林和诚心大：“怎么我没和哥哥们一块儿死，倒是还死在了侄儿们后面？”

么？

林淡低笑一声：“谁让全家就我们两父最没息呢？爷爷您将希望都放在大伯大哥的上，所以敌人对大伯大哥先下手。我和我爹作为被您刻意教来的纨绔，什么都不知，才活得最久，可笑我们还去追查到底是商家的哪个人把我们家到这幅田地？”

倒是林祖父还撑得住，问：“那祖父问你，你今年几岁，怎么会和你大哥叫一个名字？”

一来，地位到了他们现在这个地步，若是说一把柄都没有，那本就不现实。当然谁都会将把柄捂，却架不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一星半的被政敌挖来，贬谪放指日可待。倒还不如一开始就个败家在外面，成天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来，就算被政敌攻击，也只是“小节”。

“我十八了，爷爷。我的名字是大伯起的，说是我和大哥长得像，生辰还是同一天……我没见过大哥，只听说大哥是十五那年没的。”他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盯着林祖父说，“爷爷，我十岁那年，大伯死了，您也气死了；十二那年，二伯、三伯死了；十三那年，二哥、三哥、六哥死了；十四那年，五哥也死了；我十五那年，我爹死了。林家就剩我一个男丁。”

林和诚觉得这问题有些奇怪，大侄虽然懵了脑，但大侄明显还是大侄啊，不然大侄还能是别人不成？他刚想说话，手腕却被林淡猛然抓。

一个十五岁，什么都不知，被的只知惹是生非的少年，一力撑起门楣，外面群狼环伺，其中的辛苦本是难以想象的。林淡也并不是没有怨怼。

只是，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林和诚的意见，也从来没人问过林淡的意见。

他耗费了无数力的大孙，一夕之间没了。他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摆在前，却由不得他不相信。

所有人都无言以对。养个小儿自污什么的，几乎已经是名门世家官显贵们的惯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