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庄坐在副驾驶，不容拒绝：“下个站你休息，我来开。”

郭浩愣愣地看着他们，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卞儿，碧兰活不了多久了。”

卫卞笑了一下，随即收敛，“半个月前医生说过，她最多有三个月的活，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卫卞带了病房。

是阿卞的新男友。

戚庄叹了一气，“我不认识这姑娘，但是男朋友不开心，这让我有些心疼。”

戚庄也跟着笑笑，“是啊，怜香惜玉了。”

段碧兰的视线落在他的上，习惯的想扯一个笑，接着就看到了他后的那个男人。

到达下一个站的时候都快过去两个小时，戚庄跟卫卞换着驾驶，每人睡个两三个小时，等一夜快过去时，他们终于了H市，直奔市医院而去。

几个人一时沉默。

“戚庄，”卫卞声，“睡了吗？”

郭浩转过，哽咽，“你们先去，我缓一缓。”

走廊尽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刘诚抬看去，是风尘仆仆的卫卞和戚庄二人，他松了气，“来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她的声音清晰可闻。

段碧兰在病房里躺着输，她刚刚睡去，满脸的青，似乎连呼都费力。

“不能再多了，”戚庄，“你为其他人不开心，我这心疼还是意思意思给你的。”

她今年才25岁，是从变成果的妙年龄，

卫卞笑，戚庄撑着下，又：“先前不知她是病人，晚上还怼了她一下，说不过去。”

“她现在能活多久谁都不能肯定，”医生说，“病人最忌心态问题，她的心态从来没有好过，你们现在不应该来问我她还能活多久，应该去问她到底在心里面压了多少事。”

他们站在门，不知该说些什么，是说你醒了？还是说你听到了吗？

“觉怎么样？”刘诚挡住她的视线，将她的被掖好，“还疼吗？”

“就有些啊？”卫卞问。

郭浩睛通红，这会反而哭不来，“可是离三个月还有两个月啊。”

“疼，”段碧兰虚弱地笑笑，随即朝着卫卞喊：“阿卞。”

“没有，”戚庄侧过来亲在他的耳朵上，再咬一咬，“我在你旁边呢，一直盯着我男朋友在看。”

没有夜晚的火车客运。

卫卞沉默着走了过去，段碧兰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人，帅帅，神平淡无波地从她上扫过，随即将视线放在了阿卞的上。

“后悔了？”卫卞闷闷笑了两声，“戚大少怜香惜玉了。”

***

刘诚和吴擎吴蹲在外面走廊，看着医生和郭浩的对话。

段碧兰心里有个声音响起，就是这个人，他就是戚庄。

驾车到A市，黎明都要升起。

卫卞手指一动，推开了病房的门。

段碧兰听到声音睁开了，艰难地看了过来。

医生没办法，“她的内脏早就已经开始衰竭，早先就已经通知过你们好准备，医学奇迹总会现，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积极的心态和烈的求生意志，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救不了她。”

卫卞，没和他争，驶上速公路后，车辆越发稀少，不经意间就会有自己独自行驶的孤独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