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一觉睡醒，天还没亮。

正迷迷糊糊地想着，视野里那人却突然转过了。

被冻醒。

他知有一说法，上吊死的鬼，是不能转世投胎的，它们要留在死去的地方，日复一日重复自己死前经历的事。

难面前这人正是扮演杜丽娘的阿雯？

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冷风势地来，方里整个人都抖了抖。

戏服，白的戏服。

然后他就看到了朱易乘说的，和床正对着的那面墙上的黑脚印。

脚印？

那人像是将外面的冰雪带了来似的，房间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分。

从外面走来一个人，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对方消瘦的形。

他从被窝里探脑袋，双迷瞪地看向周围。

第76章人脸

她——或者该说是它，正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全无力，上下打架打得难舍难分，前的景象让他分不清究竟是在梦还是现实。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人在外面走动，但又和寻常的脚步声听上去不大一样。

朱易乘比方里先醒过来，他先是睡惺忪地爬起来，准备去茅厕放个，结果无意间瞄了墙，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视觉被扰的同时，他的听力就显得尤为了起来。

这些脚印毫无规律地分布在墙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一个人穿着鞋在墙面上不停地走动似的。

那人背对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细细地对镜描眉。

方里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屋里没有第三个人的影，梳妆台上也空无一，只有因为许久不被人使用而蒙上的灰尘。

可是正常人怎么能无视地心引力在墙上走呢？

很奇怪，他这会儿好像回到了视力恢复之前，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方里被他拽起来，眯着睛咙里混地“嗯”了一声。

它像是没有看到床上窝着两个大男人一样，在方里的瞪视下，在床边坐下。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他们房间外面停下。

方里努力睁开，他觉得自己应该叫醒朱易乘的，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看不清五官，但是光看廓也能看那人长得十分秀气。

“卧槽，”朱易乘开始拼命地把裹在被里的方里挖来，“小方？方里？”

他似乎看到屋外面是一片白芒芒，雪厚厚地积了一层。

杜丽娘这个角，是还未阁的少女，所以戏服通常也都是白或者浅粉的绣帔。

朱易乘盯

他这一嗓终于把方里的神志喊了回来，顿时，雪夜、戏服、阿雯等等词汇一般涌他的大脑。

那人背对着他给自己上完妆后，起在铜镜前伫立良久。

房间里有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

朱易乘还在叫魂：“方里，方里！你快看看墙上，有好多脚印！”

方里下意识地打了个颤，觉自己上似有千斤重，很快，他便在这诡异的负重中沉沉睡去。

很快，方里就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个人踩在雪地上发的声音。

前的画面朦胧得像是一场梦。方里盯着对方的背影，只能看到那人曼妙的姿，却看不清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