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府里在这么艰难的战时间，忽然要闹闹地过年守岁，都是贺月安排吩咐的，贺月自己在皇里，却怕冷落了自己。风染心，又是酸楚，又是欣喜。

想到贺月是他后里那一妃嫔们的夫君，风染无端地觉得烦闷。至少她们跟贺月，是过了明路的，是礼法所承认的，不有没有情，她们跟贺月都可以坦然迎接世人的目光。而他跟贺月，再怎么有情，也是见不得光的！

郑承弼转打了个酒嗝，似乎醒了酒，人便坐正了一些，低声：“他待你好，

阁对面的意致轩里又有戏班开戏来，咦咦哑哑地唱着，又起起呛呛地斗打起来，风染不喜听戏，只是看下人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叫好，便觉得闹。庄唯一叫人打赏，又吩咐搬了些酒与戏班的人吃。

放完炮仗，便喊开席。膳房的菜的都早已经好了，只放在灶上温着，一喊开席，很快就端了上来，其中有不少，在连年战之中，着实算得上席面丰盛了。

郑承弼趁着阁里人多杂，到风染跟前敬酒，把风染吓了一，他比郑承弼低了两个辈份，直“不敢当”。郑承弼豪放，已经跟庄唯一郑修年郑修羽他们喝了不少，仗着酒，不知从哪里拖了张椅来，一坐在风染旁边，说：“小染，姥爷瞧着你如今，既替你兴，可也替你担忧啊。”

风染不禁想起了太后质问过他的话：他跟贺月，到底算什么关系呢？算君臣么？他们又君不君，臣不臣，忤逆了人。风染也绝不想贺月的后，去跟一女人争风吃醋。风染想来想去，也想不他跟贺月到底该算什么关系，只是不清不楚，让人尴尬得。

亥相，大家觥筹错，声笑语，彼此说着祝福的话，许着对来年的愿望，风染这么个冷清，也觉几分过年过节的烟火气息来，心也觉喜。

风染：“外祖大人，我如今很好，有什么可以担忧的？”

风染以为自己胁迫了郑承弼，阻止了郑家的图谋，外祖父大约是恨死自己了，想不到竟然还能从郑承弼嘴里听到他称赞贺月，大是意外，又倍欣喜，应：“嗯，多谢外祖大人。”

郑修年好似看穿了风染的心思，轻轻拍了拍风染的肩，言重心长：“再怎么说，他是皇帝，有些规矩必须要守……你要谅他。”

风染微微耸了一下肩，把郑修年的手甩开，：“我没事。”大过年节的，贺月必须在皇里，带领着太后太妃太嫔们，自己的妃嫔皇后们，还有皇公主们，皇弟皇妹们团聚一堂，一起守年。贺月是皇帝，也是别人的儿，夫君和父亲，他必须尽他的职责和孝。大过年节，臣们都盯着看着呢。

得闹闹的，不能让你觉得清冷了。好些个菜都是里送来的，还特意叫里送了些炮仗来，说给你去除霉气，以后都旺旺生生的。”

郑承弼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半倚在椅上，后仰着，枕在椅背的横格上，微醉态，呵呵地笑：“你姥爷啊，也一把年纪了，看的人多了……”说到这里，把嘴凑近了风染耳畔，极轻地：“他是真的对你好，姥爷看得来呢。他叫府里守岁，不让你过得冷清，你姥爷是冲着他这份好，才来的。不然便是八抬大轿，你姥爷也不赏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