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景繁华如梦，分明是阔别已久的千秋山白崖。

角一凉，陆僭下意识地抬手去，睁才知，原来是一片白樱落在尾上。

肩背一轻，紫玉兰树上黑金丝线绕起，火铃幻人形，坐在枝上晃着脚，“你刚才厉害啊？把蒙云中都糊住了，他一时半会不敢上丹青崖。”

司空斛的左手搭上右手手腕，受了一下平静、平常的脉搏。

司空斛的声音断断续续。

陆僭欠了欠，醒神过来。

第51章清浊

四歌和火铃跟来，又不由得在外停下脚步。

所以明天，要请假……

白樱？

掌心的纹路格外长，似乎预示命途多舛。手指上有薄薄的茧，手腕上有白皙的肤，还有青蓝的经脉，唯独没有动的脉搏。

陆僭直觉不大对，但话到嘴边时，司空斛也到了边，造型无比清奇，得陆僭额爆青，生生改，“……谁给你的围裙？！”

啧。

眉大小少年，黑衣裳平平展展，被宽肩拉开笔直肩线，往下是诱人窄腰，再往下是红边绣小围裙。

隐约的言辞透过气化成的气雾传，火铃狠狠抹了一把泪。

手收回来，轻声：“我送你回去。”

而现在，丹青崖失去了法光支撑，亘古秋节令已改，竹林丹枫都现了正当季节的苍白枝。

内，一片黑暗之中，结着一片极其微渺的黑红气雾。

漫山遍野白樱如雪，正是初时节。

透明的泽自指中，伴随着少年压抑的哭声。

他上次走路回丹青崖时，节气还未到秋，山底是青翠竹林，山腰是丹枫如火。

陆僭移开目光，摆摆手，“罢

山上空无一人，陆僭心生疑窦，低声：“阿斛。”

火铃不再说话，司空斛也当没听见，抬起沉重的脚步，继续迈上石阶，走仰启渊。

司空斛一边在围裙上手一边低端详，完全没发觉红边绣围裙有哪里不对，“山下集市买的。怎么了？”

气雾中心浮着一个白衣的人影，看似正在安睡。

司空斛：“不必，我走一走。”

司空斛垂看了一会，抬起手来，徒劳地圈住了对方冰凉的手腕。

他原本是不抱期望地叫了一声，没想到崖小厨房的木门吱呀打开，黑衣少年颠颠地跑了来，“师父！你醒啦！”

这几天在外面，没电脑，没信号。

陆僭总是用法气注得漫山遍野都是蓬草，他也想学着侍，可是不能了。

外金乌坠地，明明如月。

四歌轻声阻拦：“火铃。”

司空斛手中握着一段空气，捂着脸跪在地面上，背脊微微动。

后天可能也要请。

作者有话要说：

司空斛放轻了脚步，踩着的黑土缓步走过去。

咣咣磕了，谢谢大家呜呜呜呜呜_(?_`」∠)_

“师父，世人不看你。”

走上最后一阶时，司空斛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紫玉兰的树。

司空斛冷冷地站立了不知多久，终于抬起左手来，住了睛。

他一阶一阶爬上山，额角都渗了微薄的汗。

没有一丝气在其中，他现在就像陆僭生前所希望的一样，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