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呼实在有些过分，儿字称名，乃多用于闺中少女，若是施以男，则常用在小馆男上，虽也有亲密之意，却令朝灯眉一皱。

那孩像是戏谑般，着温柔笑意叫了这个名字，男童面上虽仍旧烂漫，音里却勾了丝缕恶意。

这个年纪的孩，正是占有最盛的时候，他因那一儿琐事晾了男童数日，惹来对方不满后低，才更能满足上位者的心理。

“救救我…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耍脾气，你救救我，求你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明月说完，以目示意下属将朝秉之架了去，旁边的婢女在此刻送上了汤药，朝灯从女孩手里接过时，内倏忽腾起剧痛，一个不稳，将还冒着气的药碗打翻在了婢女上。

有钱人家的小孩。

嘎吱细响在寂静雪夜里格外明晰，有人从内将门打开，护卫在朝秉之手上一一折，后者便脸惨白地放开了朝灯，屋内炉传来淡淡檀香，厚实的羊地毯纹路华，室中布置无不雕细琢，尽是在朝府，朝灯却也从未见过这般奢华景象，穿着薄衣的男童神平静地望向他，毫无征兆自冰天雪地室，朝灯的咳嗽又加重几分。

“小明月，”朝灯的手停了下来，他像在瞬间被卸去了所有力气，哀哀叫着男童的名字：“明月……”

“小——”

“灯儿先前可是答应过，以后事事都要听明月的，擅改承诺，灯儿是想去面对你那父亲？”

“重备一碗药。”

“朝大人还请回吧。”

“哥哥，别碰她。”

“明月！！开门！你开门好吗？！”

他下意识拉住婢女的手想去查看对方伤势，那女孩也是被近在咫尺的面容扰了神智，直到明月说话。

“灯儿……”男人目不转睛看着那垂到腰肌的乌发，嘴上称呼也旖旎起来：“和爹爹回房去，外边冷，可别把灯儿冻坏了。”

“开门！明月你在吗，开门好不好？”

背后宽阔的膛贴上他的背，男人自后方拢住他的一手使劲，朝灯不断咳嗽，忽然又用力捶门。

天已过三更，朝灯扫过大床上那张一丝不染的雪白狐，略微有些怔愣。

“我……”

“小明月！”

“抱歉！我……”

明月小明月——！”

隔了好半晌都无人回应，莫说男童，连他的侍女护卫都未曾前来答门，朝秉之看此忽莞尔一笑，还在血的睛死死盯着大雪中单薄的影。

“这名字倒是中听，”明月望着那双，浅浅笑起：“我以后就这么唤你，可好？”

朝灯不停拍打门牖，朝秉之上前一步，面也开始难看：“灯儿，你莫不是不听阿爹话了？他们那样的人是你攀得起的吗？爹见你不懂事，由着你胡来，你对这些人来说不过就是个玩，玩腻了自然懒得你死活，老老实实跟爹爹走，他不要你，我要你。”

“哥哥。”

男童嘱咐完，又命人备了沐浴，那婢女听罢立即容失地猛回手，复有人上来领朝灯洗浴，浴盆中盈上的温扫去了他一寒气，中隐隐有浅淡草木香，待他喝下药，他才被带到明月床榻前。

“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