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川看起来睡得不怎么好，睡梦中眉无意识地微微皱着，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何谦伸手用指尖轻轻地抚了抚，忽然有仿佛回到当年补完课后，看着他睡着的午后。

没一会儿，伴随着电视机里主持人倒数的声音，窗外五颜六的烟不约而同在空中炸开，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由远及近，何谦的视线移到沙发上——上面躺着的人似乎被吵得有些恼，皱着眉翻了个，然后随手一抬把毯盖过了。

盯着看了许久，何谦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过来是恰好外婆打了电话过来，何谦看了沈凉川，还在睡，于是了卧室接电话。

“嗯。”何谦说，想到平时沈凉川那个空的家，下意识皱了皱眉，没再多问，说：“你呢？要不要再吃？”

沈凉川穿着白的羽绒服站在门外，几戳发被风的翘起来，看起来有些俏，鼻尖被冻红了。门一开就见他笑了起来，“过年好。”

“跟你一起过年啊。”沈凉川低着笑了笑，火光照着他的脸，洋洋的。他看了餐桌，问：“老师还没吃饭？”

何谦便脆把饭菜挪到了客厅，拿了两个抱枕垫着，和他挨着下来。沈凉川盯着电视都不眨，时不时还笑笑，何谦于是没打扰他，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晚小品闹的声音。

那边显示正在输，等了几分钟也没发过来。何谦把手机放回桌上，刚拿起筷门铃就响了起来，何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起去开门。

何谦盯着了他的睡颜默了片刻，从卧室里拿来毯给他盖上，又把他随手脱在一旁的羽绒服挂了起来，调暗了灯后在沙发边坐了下来。

何谦不由勾笑了笑，放轻了手脚走过去伸手把毯轻轻地掀开，以防人闷着，然而任

“你怎么……”何谦怔怔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何谦连忙侧让他门，屋里开着气，沈凉川走来后抖了下，他看见了，又把电炉拿来放到沙发边，让他坐着先烤火。

外婆不太兴他没回去一起过年，老人家难得表情绪，何谦安了她好久，又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半天才挂了电话。从卧室走来时外面开始响起烟炸开的声音，何谦看了时间——还有五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

沈凉川吃得不多，应该是吃过了才来的，何谦把碗筷收厨房，又拿了一堆吃摊放在茶几上才重新去，收拾好厨房后再来沈凉川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何谦想起，班导对于他到寻教书的事一直觉得可惜，那天去看他时安他说，既然选择了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可现在，不知怎么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后悔，沈凉川在完全没有他的痕迹的时光里，悄悄的长成了现在的模样，他所经历的，好的丑恶的事情，他都没有存在过。

何谦坐着没忍住侧去看旁的人，毯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下，灰的衣衬得沈凉川肤很白，偏着细长的脖颈，再往上是淡粉的嘴……他不太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着盯着电视看了会儿，简单的小品却没看懂，调低了声音，转过把靠在了沙发边上。

然后再一觉醒来已经是三年以后。

“好。”沈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