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喜的东西、兴趣的东西，和普通人不大一样。别人的事，他觉得很无趣，懒得凑闹罢了，偶尔闲来无事参加一下，他也不想发言。就像直男不想讨论红号，gay对女型没兴趣。

铠铠眨眨。

人和人的关系可能被规训成无数个不同的系，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取舍而已。你从对方那里得到了什么，你会给对方什么。你愿意多给一，还是只想多取一？你付的底线在哪里？

他能觉到衣飞石对他俱戒心，这

——衣飞石对他的规训本就不是为了单纯的“傻”二字，而是要摁着他懂得尊卑规矩。

“所以，‘悌’不再要求兄弟姊妹之间彼此护团结，而是单方面调卑弱对尊长的服从。”

“你要非得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铠铠作为跟随了衣飞石千万年的附灵，还能在谢茂的脑里装系统，界见识从来都不差，可他没必要和刘奕争论此事。

我和你讨论顽童应付家长时要讲义气，你跟我说孝悌是家族规训利用弟的手段？

“友之何轻，恭之何重？”

这个问题。

平时刘奕寡言少语，很少开，不代表他的表述能力很差。

“事尊则孝，事兄弟亲族则悌。那时候门把持政权，超级家族权势庞大。想要从外攻陷一个超级大家族几乎不可能，只患祸起萧墙之内。悌是针对儒弟对整个亲族同辈的德要求。不独兄弟之间，许多时候也包括外家联姻的妹。”

他就是太明白了，才会心中不忿。

“是不悌之行。”刘奕看着铠铠。

“毕竟，哥哥的对弟弟友不友好，外人也不好判断。倘若哥哥把弟弟抓来暴打一顿，也能说自己是之责之切。反之，弟弟稍对哥哥不恭敬，哪怕当面声一句，就是冲撞霸蛮。”

他所不忿反抗的正是这让他未知的训|诫。

何谓悌？弟兄谓之悌。这才是衣飞石想得到的答案。

本不是为了骂人。

大家好好地坐着玩牌，你这是直接掀桌了啊！

“‘悌’这个字，通常与‘孝’字搭档现，是古时儒弟与家族相的准则。”

前面刘奕负气打死一只恶鬼，衣飞石将他狠打一顿，是为了告诫他不得情急之下恣意妄为，了方寸。这一次不许他以下犯上辱骂兄长，同样是将三纲五常狠狠压下来，试图将刘奕束缚起来。

“兄友弟恭。哥哥的，要对弟弟友好，弟弟的，则必须对哥哥恭敬。”

“后来庶民崛起，超级世家纷纷败落，儒弟所在的家族利益发生了改变，悌就渐渐变成了单独针对弟弟的要求。这时候的‘悌’，不再负责维系超级家族的和睦与团结，主要目的是为维护嫡长继承制而服务。”

刘奕自然不知这是因为他曾在某个时空追杀谢茂，但他知，这是另一训|诫。

刘奕对铠铠叭叭的这番话，代表着他不是不明白衣飞石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