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常老祖真的去偷袭自己的，裴吉星、玉老爷这批在华夏生了千余年的老怪们，会有几个和常老祖联手呢？都是老字辈，常老祖也活了几千年，可能比玉老爷活得都久，他们有没有情？

让张佩如极其叹服的是，谢茂如此者，却完全没有隐盟之中弱的土匪作风。不仅没有对自己施刑问，发现自己双手净不沾人命之后，居然还轻易放了自己。

张佩如魂魄一瞬间消失，魂游速度非常快。

绒绒从铠铠怀里蹦来，想上谢茂的肩膀，被谢茂一把

见惯了修为就横行霸倚势凌人的隐盟“修”，谢茂这样真正得难以匹敌的修士，反而谨守底线不肯越雷池一步。张佩如并不小看谢茂的年纪，缓缓抬起被银索冻僵的胳膊，拱手施礼：“今日得罪。张临扫榻以待君。”一揖到地。

既有饶命之恩在前，张佩如对谢茂态度也略有改变。

幻境已经被破坏，常老祖本不在此，谢茂也懒得和张佩如纠缠。

想不通。

谢茂与张佩如相比，无疑是谢茂极。他完全有能力对张佩如行搜魂。

“回去吧。”谢茂吩咐。

只是这搜魂大法太过毒，被搜过的灵魂多半要彻底废了，行搜魂的修士也可能迷失在被搜魂者庞大繁杂的神魂之中，若非弱悬殊极大，这法很少会被使用。

这是说，如果张佩如落在谢茂手里，谢茂可能对他行搜魂供——不需要张佩如主动代，直接用悍力量侵魂魄，凌迟寸剐，就能把张佩如所知的一切都问来。

谢茂不以为然：“世人都知11=2，你平时算数，用的是你的算法，还是我的算法？”

若谢茂守着法律的准绳，轻易不肯僭越，张家也未必没有一条生路。这一缕希望让张佩如态度松快了许多。他说：“我既然是牺牲的卒，常居雷怎么会让我知太多内情？世有搜魂大法，他怎么知你不肯在我上施用？”

把自己魂魄调走，去偷自己的？这作容错率太低，成本又太，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执行起来相当蠢。常居雷那么识时务的一个老鬼，能屈能伸相当能忍，怎么就突然来搞这一？

寻常修士见到一前所未见的法术，想要修习，就得去请教法脉法源，知心法诀。谢茂和他们都不一样。任何法术落在他里，都会自动拆解成合理的秩序，他只需要照着天地秩序合理施行就行。

谢茂觉得，张佩如这话有理。不过，他始终没想明白这场天幻境的作用。

铠铠在旁嘴：“什么君？我们君上就是君，君的爸爸！”又把绒绒举起来，“这才是君。”

“你走不走？不走去我那儿坐坐？”谢茂不耐地问。

张佩如还想缠着不放，谢茂不禁问：“真去偷袭我的了？”

他不担心衣飞石守不好自己的，主要想去看看酒店那群老怪的反应。

对法术的理解，谢茂与普通人完全是两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