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桌木椅，靠墙铺着罗汉床，茶几上摆着果盘攒盒，里面装着话梅瓜、盐生、冬瓜糖、薄荷糖，还有几个拳大小的秘瓷斗茶小盏，真正是个□□十年代开茶话会的气象。

宿贞把另外一瓶也给他。

“啥嘛？我们不兴抱痛哭那一。回来就好了嘛。”杨昭好像很不耐烦。

宿贞给他一瓶老酸。

他心满意足地拿着，开门去厨房：“我给你粉。”

玻璃瓶装着的酸，二十年前京市满大街都有。登机之前，宿贞就放在手边提着，没让任何人碰。

“看得来。”谢茂笑了笑，他不讨厌这人。

宿贞在青盟中是少年成名，连璇

就好像宿贞只是去玩了一天，晚上回来吃饭。

她端来的是一碟刚刚炸好的山药卷，加了一绿茶，闻着清甜无比。

杨昭走了，这间茶寮里再没有别的故友现，宿贞走到熟悉的桌椅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抚过。

宿贞拦住他。

所谓粹，是相对噬而言，这是蜀中旧法灵修的一分支。修粹的人，不贪婪，不吞噬，得一还九，反哺天地，是修行诸之中难得的养者。这人的存在能够修补失衡的天衡。可惜，因为灵修太挑剔修行者的资质，大多数灵修又都走上了急功近利且攻伐犀利的噬，粹就渐渐失传了。

谢茂的目光落在墙上。这间小厅的隔墙以木板钉成，墙上挂着字画。仔细看，都不是什么价值奢昂的名家手笔。这一副落款东都二，那一卷落款河东裴不如，最中间的那一幅叠溪青莲图笔法老、意趣活泼，谢茂都不得不承认有极的艺术价值，看落款，是羲和所作。

宿贞不禁莞尔。

旧茶寮中不是买卖格局，更像是一间款待友人的坐厅。

连璇一边解开卷起的袖，一手端着碟来，说：“我行五，你行十，谁是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潇妹！”

“璇。”一个声音纠正她。

莫潇潇怕她伤怀，连忙解释说：“贞，二哥要明天才能来，璇妹……”

虽然杨昭穿着秋到跑，见了人也不想打招呼，可此人修的是失传已久的粹。

“老大我给你煮粉。上午四起来给你炒臊，我还以为你中午就来。”

莫潇潇走到罗汉床前，伸手拍了床上蜷着睡觉那人一下：“老大来了！”

忙帮着打起帘，赔罪：“前辈，您请。”

那人裹着巾被坐起来，上还穿着衫，睡得发糟糟的，圆脸圆，是很典型的蜀地男长相。他了睛，看见宿贞之后，才打着呵欠下床——穿着一条秋就下来了，半不见外。

“那是杨叔叔。当年青盟排行第八。”宿贞向儿们介绍，“他是个痴人，不拘小节。”

“现在酸不稀奇了嘛，又不是只有京市才有，你看你这千里迢迢的……”杨昭一边抱怨，一边接过宿贞从京市带来的老酸，熟练地上，滋溜就喝了个光，“你就只给我带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