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妈妈都要排后边，几个赔钱货有个地方窝着就不错了，好东西都得供着他。

“你回镇上去。明天带几床被来。”容舜吩咐司机。

兰小何睡在最边上。

易老二带着几个孩一起躺在破旧的烂席上，盖着几床烂棉被，她要把羊绒毯还给坐在灶边的容舜，容舜又悄悄递给几个孩——他是真的不冷，谢茂手里漏来的好东西，除了衣飞石就他啃得最多，哪怕修行还没门，质早已远超常人。

容舜低看了看手表，午夜十二。

兰小何的声音不似梦呓，那就是非常清晰地控诉，仿佛在她睡着之后，另一灵魂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兰小何突然发尖细地哭声：“我才是岑皖！我才是岑皖！冤枉！冤枉！你们要遭报应！我不会放过你们！”

容舜闭目养神，潜冥冥。

几个孩上了床照例要闹一会儿，叽叽喳喳说话吵架聊天，有时候还要互踹几脚。

乡村的冬夜实在太安静了，没有车声，人声，连狗都懒得吠一声。

容舜想让他们烧洗脸洗脚再睡觉，看了看没剩下几的木柴，最终还是没吭声。

二娃三娃睡一床被，他们还抢走了容舜给两个小女娃的羊绒毯，易老二则抱着两个最小的女儿，年纪小的孩容易生病，小病就算了，大病要钱。她用温着，就是省钱。

时。

容舜倏地惊醒。

阖休息之前，容舜掐着儿和童画视频聊天，怕打扰这家人休息，他没聊两句就挂断了。

兰小何也没有闹太久，十五分钟之后，她就不念叨了，仿佛睡着了。

她是家里最大的女孩，今年九岁。

五娃挨着兰小何，兰小何则半个都在被外边——被不够睡。

兰小何闭着睛，仿佛依然在梦中，眉心皱成一团：“我是岑皖，歙县上丰人，我爸爸叫岑威，妈妈叫张秀兰，叫岑秀娥，1978年7月9号上午十生，95年参军，98年聘特事办，我是特事办四级科员，我的上司是齐秋娴，我一辈没有过坏事，我是好人，我是岑皖，歙县上丰人……”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艰苦条件，没有任何人抱怨哭泣。

司机又劝了一次，见容舜主意决，骑着托车又回镇上去了。

她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背岑皖的籍贯家关系和履历，无论易老二怎么打她，她都仿佛没觉，也不会停下。

床上几个小孩白天玩得太了，这么大声的尖叫声也没把他们吵醒，易老二倒是一骨碌坐了起来，起床边一篾条——那显然是早就预备好的——隔着好几个孩，狠狠打睡在床板最边上的四娃：“快，快！不许再来缠着四娃！”

容舜走近，发现她角淌

容舜看着这苟且活着的一家人，嗅着空中弥漫的气，希望今晚不要下雨。

想要和净地睡觉，就得辛苦地去捡柴。对这群孩们来说，宁可脏兮兮地握着自己冰凉的手脚去睡觉。反正人多，挤在一起，睡着了就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