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谢茂比他更张。

当然，这五百年里，谢茂也会寻找更多的办法，把那个让衣飞石无比敬畏害怕的“君上”，彻底封印在那大门之中，永远都不要来了。

“资质平平”的谢茂没有所向披靡的狂妄自信，在筹谋一件事的时候，他就必须好最坏的打算。让自己更喜衣飞石，是他给衣飞石的另一份保险。这一份喜和慕会变成筹码，加重衣飞石的份量，让衣飞石在“君上”的愤怒下博取更多活命的机会。

衣飞石这才察觉到谢茂隐藏得极的不安。

你妈的吧！

就像衣飞石恢复记忆之后，依然有着谢朝的记忆和情，所不同的是，孰重孰轻罢了。

当谢茂恢复记忆的一刻，先生消失了，君上现，先生自认是谈不上伤心与否。可是，现在先生还在，先生被他吓坏了，先生被他的战战兢兢影响了，先生开始恐惧恢复记忆的那一日。

“这五百年，你要乖一些，多讨好我，知吗？”谢茂突然说。

他不知恢复了记忆的君上会是怎样，但，如果那个“君上”可能伤害衣飞石，他就不会再让“君上”现。

了，五百年，和从前千万年的相伴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衣飞石将脸靠在谢茂肩上，轻声答应：“嗯。”

但，先生被惊动了。先生被我吓坏了。衣飞石故作无知地答应，合谢茂的添筹码计划，说：“我会让先生更喜我的。”

他一直把谢茂当君上，战战兢兢心怀愧疚，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和谢茂在同一阵线。

这说法倒是很新鲜。若说是敲打吧？谢茂的气里也没有敲打的意思啊？衣飞石自认已经足够讨好先生了，不什么时候都把谢茂放在心尖尖，什么人碰到谢茂都得靠边站，他还能怎么地多讨好？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君上了，只有先生！

可是，这五百年会是彼此重、抵死缠绵的五百年。白日相随，黑夜相拥，不是君上踞席上，臣规规矩矩地守在三尺之外——他可以牵着先生的手，可以亲吻先生的，可以和先生私密亲昵的狎戏恩，可以独得先生的恩。

他能坦然领受君上赐予的责罚，自认罪有应得，先生呢？先生舍不得，先生会伤心的。

衣飞石知君上心似海、心如磐石，区区五百年恩绝不能撼动君上的心志。

他习惯未雨绸缪。

至于说不乖——

那确实不怎么乖。

谢茂不知未来会是怎样。

就算前尘禁法失效，铠铠看见的那大门打开，有了这一段恩的岁月，死亦无憾。

当然，谢茂不可能拿衣飞石的命去赌注。他可能永远封住记忆，也可能会失败。

谢茂咬了咬他的嘴，糊不清地说：“小衣，你这么好，又这么喜我，我们生活在一起，只要不岔，我一定会更喜你，更慕你——”

衣飞石想起自己恢复记忆后对谢茂欺瞒忤逆，认错：“我以后都听先生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