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对自的怀疑。你想救我，你把我看得比你关心的任何东西——包括你的善恶，你认知中的正确错误，你立世认同不认同的一切——都重要，这是毋庸置疑也绝不会摇摆不定的事。”

谢茂看着他。

明白这一之后，衣飞石不敢再与谢茂对视，他垂下睑，低屈膝想跪下。

“不是罪。”谢茂安他。

“打从臣偷偷盘算着，如何才能放倒君上，将君上送回起，臣对陛下的情就不再是了。”

“是甜欣，是信任倚靠，是互相扶持，是臣与君上相遇那一日的艳轻风，是臣守在君上畔的日日夜夜，是好的，是让人兴的。”衣飞石低，声音颤抖，“不是背后的沉默与猜忌，不是放在茶内的九转迷心，不是偷来的与追逐……”

就好像这个很严重的局面全是他矫情拿势,明明事儿没有,非要作,非要闹。

谢茂捧住他的脸，看着他始终不敢面对自己的双，温柔肯定地说，“你我。”

自新古时代衣飞石恢复记忆以来，谢茂很难得听他倾诉一回。人的心内藏了秘密，如何坦然面对？

都说不发脾气的人，一旦被惹爆了，气势很惊人，君上从前就是那么个脾气。轻易不会生气，生气了非常可怕。到最后谢茂被异血之患惹得心浮气躁，天天都在暴雷，

“摇摆不定，即是心。”衣飞石的修真教材是谢茂所写，标准答案也不会有误差。

谢茂给他着背心，想了想，说：“这么肯定不对。”

心这东西原本是杀死大修大能的终极劫数,许多与天不朽的大修士很难被打败，却最终死于自心。衣飞石陷心障中，原本也很惊险,若非风控行用白骨笛封禁,他的神魂也已然崩溃——然而,他和谢茂都不知这一。

没等他完这一系列动作，谢茂已伸手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心轻抚：“小衣，若我的记忆常识没有错，修士堕心障中，陨落者十之七八。这不是儿戏。你告诉我，何谓心？”

“臣了君上千万年。”

——闹着玩儿一样。

衣飞石所知的是,他的心被谢茂一句话就给破了。

这代表着谢茂在琢磨他的立场,思考他的动机,不再是毫不迟疑地信任。

衣飞石很难面对这样的自己，他剖开自己的心，越看越觉得黑暗，“那是臣的私。”

衣飞石满嘴苦涩，低声：“臣有罪。”

衣飞石被谢茂这被迫主持家务事的吻噎住了。

……不再是侣的关系。

谢茂的神中带着审视,绝不是一贯柔的溺与慕。

“如果臣如从前千万年一样，将‘’……”他提起这个字，就有一负罪的嘲与耻辱，“藏在心中，循规蹈矩，不越雷池，它确实不是罪。但是，臣没有守住分寸。因为‘’，狂妄自持，谋害君上，辱君上……这就是臣不能被宽恕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