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一边觉得坑爹一边觉得欣。

理清楚思绪之前，他已经不由自主地撑起，不再压着衣飞石遍是鞭痕的伤。觉到自己下裳穿整齐，谢茂也松了一气。幸亏劳资来得及时。狗日的死东西，刚才在路上就该揍你了！mmp！

随地都是一副嫌恶到死的模样，仿佛衣飞石是个什么脏东西。

甭脑里想着什么，多年相伴，谢茂对衣飞石的照顾已经了骨髓。

欣的自然是自己恨得牙的“谢茂”消失了，小衣再也不用演渣贱戏码。坑爹的则是，他突然变成了渣贱戏码里的那个渣，这戏他有不会演啊！

“朱雨。”谢茂提嗓音呼喊。

他才刚刚挪开，衣飞石已迅速下床，仓促捡了一件外袍披上，屈膝跪在榻边。

谢茂这会儿也很烦。他不知衣飞石的心究竟是什么，没法儿对症下药。不能切实地铲除心，衣飞石就只能陷其中一次次地重复过去的一切，所谓的“清醒”，对衣飞石没有半益。

“打盆清来，替……二公裹伤。”谢茂已经对这个荒诞的世界绝望了，若不亲自盯着衣飞石疗伤，说不定这个朱雨就黑化了，往衣飞石伤上撒盐呢？

此时文帝驾崩不久，谢茂在行守陵，居丧期间，穿使用都很简朴素净。

——尤其是谢茂这会儿脸沉无比，看着随时都要捉人杖毙。

相比起被

榻上有几痕看着是鞭伤过留下的痕迹，那几染的大滩鲜血，哪里会是鞭伤？

榻上的垫都换上了银白二织，衣飞石离榻之后，银粟锦上留下好几摊鲜红血迹，倏地刺谢茂帘。谢茂再是少见鲜血，也知榻上的血迹散布得不寻常。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知心的路，他能接着对衣飞石演渣攻戏码吗？天天殴打待小受，再睡遍边的男，对小受心？……难小衣的心结是“渣攻回，幡然醒悟痛哭涕”？

“卑职手脚不堪侍奉，殿下恕罪。”

朕就算有渣，也不是那过分的渣法吧？！谢茂想着“谢茂”的作派，仍旧有气不顺。

衣飞石底多了一丝迷茫与困惑，又多看了谢茂一。

门外待命的朱雨即刻躬来：“主，婢在。”

行里前一天才死了两个和殿下关系亲厚的近侍，底下人谁不战战兢兢心理影无穷大？

现在心被打飞了，谢茂自己成了“心”，他都不知心的路，接下来该怎么办？

衣飞石照例是不声的。因怕伤染，别用清洗，大伤都用烈酒泼过，朱雨都害怕衣飞石会痛叫声，又惹殿下不快，被殿下责罚，哪晓得衣飞石只是低垂睑看着地面，上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片刻，渐渐地就安静了下来。

七月天气还不算太凉快，室内门窗闭，朱雨认认真真地替衣飞石清洗伤裹上药，药香与血腥气掺杂在一起，味有些不太好。谢茂没有吩咐，也没人敢去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