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肯来见谢约翰，是因为衣飞石告诉他，谢约翰的命数变了。

“没什么呀。聊聊从前。”谢约翰见他生气了，却没和从前一样暴脾气起来飞踹一脚，心中越发慨，“依叠，你真的长大了。”依叠是闽省方言，称呼比自己年纪小的男孩。

“你可能不知。”谢茂敲了敲车窗。

原和谢约翰真的关系好么？谢茂无法判断。

他们想欺负你。你当了我的老婆，就是他们的大嫂……”

“茂茂……”

贴着防窥视玻璃

谢茂跟着他走航站楼，谢约翰转就走，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他用最后一张餐巾纸了嘴，说：“时间不早了。回家吧，依叠。”

谢约翰似乎终于说累了，面前的餐盘也早已吃得净净。

最终，谢约翰还是了两个汉堡餐，和谢茂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聊。

他这副毒鬼的模样吓到了不少人，金拱门的服务员都很迟疑。不提供服务显然是不行的，没有把客人往外撵的理，可瘦成这个样，万一喝一可乐就猝死当场……摊上事啊！

“……我不饿。”谢茂不想再吃汉堡包了。

谢茂就看着他啃着汉堡包，翻来覆去地说从前的事。

谢约翰也不理他，又买了一堆汉堡辣翅薯条，还拎了几杯饮料过来，说是柜台推荐的新味。

谢茂耐着陪着他，谢约翰很遗憾地说：“没有了。”

寒冬腊月的天气，二人散着步走了快半个小时，居然走到了航站楼。

谢茂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直到半夜十一。

谢茂将拉开的车门摁了回去。

他一直都在说谢茂完全没有记忆的糗事，实际上，兄弟二人相的时间非常短。谢茂被徐老爷送回闽省老家时，谢约翰已经被谢秋接到了国，只有在谢秋的事业剧烈动的特殊时期，谢约翰才被送回国内住了一段时间，和谢茂原有了短暂的相。

谢茂以为谢约翰是要搭乘飞机离开。

“猪柳。”谢约翰怀念的神情，“你以前吃不惯炸，走开封菜的大门就觉得，我就带你去吃麦记，现在叫金拱门了。你不吃，我就给你买一个猪柳餐。你吃掉了自己的翅，还要吃我的薯条……”

“什么没有了？”

哪晓得谢约翰晃悠着了航站楼里一间金拱门，站在自助餐机前，来来回回的翻。

机场的路灯把他枯瘦的形拉得很长，一直到他到路边，似要上一辆车——

两杯可乐在金拱门消磨了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七钟，谢约翰看了看手表，谢茂以为他要摊牌了，哪晓得这货问：“该吃晚饭了。我去，你吃什么？”

他举手挥了挥，没打算回。

谢茂只能给他几个省略号。

据生死簿记载，谢约翰原本应该在去年夏天，死于弑父不遂。可现在谢约翰还好端端地活着。

“谢宗宝。”谢茂在背后喊他，“你真的没话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