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茂从不打算永远于被肆意摆的卑

二人没有继续讨论系统的问题。

“好吧好吧，别担心了。咱们说好了——这没来由的事，也真是，”谢茂笑了笑，搂着衣飞石温柔亲吻，絮絮耳语，“不是谁得罪了谁，都不许吵架。一觉睡不好的问题，就睡两觉。你觉得如何？”

修士的天人应玄而又玄，谢茂并不能等闲视之。他没有衣飞石那样心慌的情绪，搂住撑起来望着他的衣飞石，一只手在衣飞石背心轻轻挲，温言宽：“说不得是我得罪了你呢？”

对系统而言，目前的谢茂与衣飞石都太渺小了。

他依然觉得，未来有不可测的恐怖等候着他，足以将他吞噬淹没。

若“从前”他杀了谢茂父母亲族，他不求饶，安心待死。若“从前”谢茂不曾杀他父母亲族，不谢茂想对他什么，他同样不会和谢茂抗争，安心听谢茂吩咐。这是衣飞石的底线和全驯服。

心中隐约的不祥促着衣飞石，他如今躺在谢茂怀里，彼此恋慕相，忍不住提了个完全没谱的设想：“若我从前得罪了先生……”

就如同野外的小兽被人类捕捉，小兽不可能判断捕捉它的人类究竟是何意图，是打算豢养它？吃？还是杀过瘾？说不得是城里孩到乡下开界，我就捉来玩一天，晚上就放回去呢？

系统的存在，隐隐佐证了二人可能存在的某联系。衣飞石不知他和谢茂的真正关系是什么。

然而，拥抱，相亲，谢茂的承诺，都没能打消他心中的慌。

不足一提。

他沉溺在谢茂的温柔之中，几十年相伴的情，哪怕是被设计的，也不可能轻易忘怀。他回应着谢茂的亲吻，心中生不起一丝对抗与挣扎，他想，但凡不是不共天之仇，陛下要如何对我，我也都认了吧……

在没有记忆的无限可能之下，衣飞石对谢茂的退让已经到了极致。

衣飞石握着他温的手掌，血脉彼此应和的觉很温馨，就似二人化在一起。

衣飞石情绪如此不好，谢茂只能边亲边哄边安。

※

这层级的对手，如何揣测判断都没有意义。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

他的态度很认真诚恳，还带着一丝说不的心慌烦躁，谢茂都看得来。

衣飞石殉葬，是衣飞石误打误撞达成了殉死条件，二人才来了新世界。

谢茂微微皱眉，即刻驳斥：“没有的事。”

系统能把谢茂穿越到谢朝，能纵谢茂几次重生，能让衣飞石来到新古时代，这能力已经没法儿讨论了。相比之下，在谢茂上手脚，抹去傀儡上的印记，用一竹笛破掉书灵的天赋禁阵，简直都不算什么事了。

“先生，修士皆有天人应。”衣飞石微微撑起，认真看着谢茂，“这件事让我心里很慌张。想一想就觉得可怖至极。前所未有的慌张。——若我从前真的得罪了先生，若非不共天之仇，求先生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这设想太恶意了。因为得罪了谢茂，被扔小世界，被谢茂哄作殉，心一并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