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沉浸在好中不大想动，因是衣飞石呼唤，他才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嗯？”

谢茂在谢朝就是甩手掌柜，只大方向，不安排。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嘱咐的，只说不要擅自行围捕，凡事注意安全，毕竟，这“东西”相当地不好惹。

不必谢茂指，这群专业人士就照着名单去提档调查了，细节上的作比谢茂想得更周到。

和在谢朝时一样，谢茂的工作环境很放松，边吃东西边议事毫无压力。

齐秋娴派来的专案组赶到启平镇时，谢茂还在睡觉，接了电话才肯下床。

谢茂在衣飞石跟前习惯了掌控和伪装，哪怕再狼狈的局面，都会装着胜券在握。

这是衣飞石第一次发现谢茂的张。谢茂居然会张得一夜不睡、玩命折腾。

他和衣飞石离开之后，卷奉

背上轻轻挲，试图让他更加放松：“陛下。”

谢茂坐在会议桌前边，面前一碗粥，衣飞石服侍他吃煮，他随说案情。

会议桌上摆满了各包卷馒油条豆浆稀饭，蒸炒茶叶，炒面河粉粉……专案组的成员刚开始还有不习惯，看见过来招待的卷和炒面习惯地拿筷开吃，这才各自分了，开始低调无声地吃早饭。

说那个东西一年杀了三十多个人，夸大其词不是？这要在别的地方死了三十多人，绝对引起轰动，医院里哪天不死人？每月两三个脑溢血死亡患者，总不能全是她杀的吧？

……于是，谢茂与衣飞石又快乐地睡了个回笼觉。

衣飞石拿到了容锦轩从前调查的资料，给了专案组。

谢茂失笑低，看着衣飞石年轻隽秀的脸庞，说：“我知。”

案说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专案组各人都知谢茂是公私用了。

就在呱呱的综合楼拨了一间大办公室给专案组使用，卷、炒面负责接待。谢茂和衣飞石洗漱停当，在会议室吃了个早午饭，简单说明了一下案情。

他知，他应该假装没发现谢茂的“狼狈”，本不提这件事。可是，他不到。在谢茂需要支撑的时候，他希望自己是那拄杖，那把凭几，是扶持着谢茂的人。谢茂想要伸手的时候，绝不会空虚。

然而，碍于谢茂的作训主任份，谁也不敢跟谢茂嘴抗议，佯作不知老实办案。就算私底下给齐秋娴打电话汇报情况，齐秋娴也很无奈，表示你们就当度个假吧，津贴照发。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会这么患得患失。不过，既然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臣在。”衣飞石角微微红。这个未经风日晒、边城磨砺的，远不如谢朝的衣飞石那样朗，稍微被汗泪浸，就会泛起绯红，显得弱，“臣一直在。”

有你在我边，君臣携手，可敌天下。

衣飞石少年时看不他的浅，等长大了之后，谢茂帝位稳固，积威重，也可以称得上是局面尽在掌握。所以，衣飞石从来就没发现过谢茂的厉内荏。在他的心目中，陛下就是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