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大包大揽说要养徒弟，容舜没觉得好笑，眶更红了。最开始谢茂和衣飞石搭理他，是因为他肯付钱，大笔的钱。现在他决定离开容家，谢茂还说肯他吃饭，情当然不同了。

“你觉得，你是容锦华的儿，就会夺走宿贞和她儿的一切？”衣飞石问。

容舜依然没有说自己的情绪，他忍着胳膊被死死扭的痛楚，答非所问。

如果他是来历不明的野，一辈替容氏打工也罢了，反正他没资格跟石一飞争什么。

己的存在就是伤害母亲的凶。

容舜努力锻，拼命各技能，都是为了调查容锦华的死因，替容锦华报仇。现在容锦华的鬼魂自己回来了，死容锦华的海族也被团灭了，他还需要继续跟着衣飞石习武吗？——他如今的手，相较于普通人已经算是佼佼者，很不必再更一步了。

这可怕的角对调，本不能让他自得快意，他只有一缠满了灵魂的惶恐。

“要走要留都可以商量，只要你自己了决定，我和你老师都是支持的。你这样本事，离了容家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再者，有你老师在，总不会饿着你。”谢茂一揽了下来。心想，这七万个翻译固件的大订单泡汤了，要不，我和齐秋娴商量商量拉特事办跑个业务？多卖卖风挂件也是无妨的。

容舜被问得愣了一下，还没回答，衣飞石已沉声训斥：“大丈夫一生一世只为父仇而活？离了父亲，离了容家，你就不能上了？”

一年六千万的学费，在容家大公看来是雨，真要自立门自己挣，那起来是惨烈。

容舜沉默片刻，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现在，为了避嫌，他必须走。

这动让他稍微放松了些，对谢茂解释自己离开的原因：“如果……我不是爸爸的儿，我可以继续留在容家。爷爷都是很慈的老人家，我没有继承权，暂时替妈妈和老师理产业，爷爷不会反对。”

谢茂看着他灰土脸眶还红红的模样就想笑，他对容舜这么过分地好，多半是因为容舜有几分衣飞石少年时的样——二人眉目间有几分相似。第一次见面，谢茂就觉得容舜很顺。

谢茂都对他另相待，问：“离开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跟老师习武么？”

这气魄，不得不佩服。

“我要离开容家。”

“我自然跟老师习武。只是割容氏产业之后，只怕三五年内都不上束脩……”容舜尴尬地说。

似谢茂和衣飞石这样曾经站在帝国巅峰的人，才明白容氏是个何等盘错节势力庞大的存在，才能明白容舜选择放弃的，究竟意味着什么。

谢茂一把拦住衣

谢茂和衣飞石目前的总资产全加起来，也没容舜名下产业的一个零多。

衣飞石松手放他起来，他也不在地上撒赖，一骨碌站了起来。屋不大，除了床，仅有靠窗茶几旁的两个单人沙发椅，谢茂坐了一把椅，衣飞石站在床边。容舜当然不敢去坐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