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他愿不愿意，或说，他认为值不值得去。

“这时候，……不大容易。”容舜说。敦方面没崩溃已经很难得了。

容舜撩开漉漉的袖，腕上留着一枚定魂印。

论宿贞对他过什么，他和宿贞是什么关系，他都不会希望见到宿贞的死亡。

“现在几了？”谢茂的手机在随空间里拿不来，只能问衣飞石。

敦夜里温度低于零度，在里泡了一天，谢茂格健又有真元护，半儿没觉得难受，衣飞石有升级过的级制服穿着，倒也不觉得寒冷。只有容舜，他这会儿冻得嘴清白，浑都僵了。

据闻明雅所说，俄的打击计划被安排在晚上十一之后。能解决的问题，谢茂都已经解决了，找到宿贞，带上容舜在敦分公司的职员，上跑路。

“海族不再成为威胁，敦方面得和俄取得联系。”谢茂至今都觉得海族上岸抢夺“海淡化”技术是个神经病理由，真为了这件事让不列颠群岛沉海底，那才是玩笑开大了。

“常燕飞留了联系方式吗？”谢茂问。

“晚上八十七分。”

谢茂抹去了容舜胳膊上的定魂印，吩咐：“小衣，让阿舜去你那里和休息会儿。”

谢茂不禁失笑：“没有人能一直健康。人老了，难免会病会死。”

“我们去找常燕飞。阿舜通知童小撤离计划。今晚十之前，务必飞离敦。”谢茂说。

衣飞石和石一飞是同一个人，宿贞就是衣飞石今世的生母，这层份注定了谢茂不会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如容锦华那样死透了的是没办法，宿贞这不是还好好儿地留着一气么？必须救活。

他的随空间在升级，什么东西都拿不来，只能让容舜先换个地方休息了。

容舜的手机已经快没电了，开机后和童画取得联系，随后代直接与衣飞石的手机联系。

“最迟九，海军团就会全撤回烟世界，留在市内的分怪也会尽数死亡。届时我会撤掉至海印。容舜，通知童画准备拍摄俯瞰图。——你有渠联络敦当局么？”谢茂问。

至于敦能不能够说服俄放弃平英三岛的计划，那就不是谢茂能够控制的了。他负责解决了海族的问题，国与国之间的政治问题，他想使力也使不上。

万一敦方面沟通不力，俄依然发疯瞄准英国的武库暴打，他也绝不会陪葬。

有古卓浪那枚至海印在手，谢茂不担心制空权问题，保证飞机能够顺利境。

衣飞石默默地想，我要在青玉简空间里一个充电座。

这玩意儿衣飞石和容舜都不懂，谢茂也不是完全了解常燕飞的用意。不过，他可以通过定魂印上面残留的魂影，准确地找到常燕飞的位置。

“你试着给敦方面留下消息，海族之患已平息，让他们自行与俄联系。”

“我这就安排。”

——说到底，如果谢茂真的想要解决一件事，或说讨人喜，他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