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保的能力。”衣飞石说。

衣飞石这个撒的功夫，极其厉害，轻易不会使来。他很擅长判断人的情绪，知在什么时候放低姿态，什么时候势表态。真急了，他不止会撒，还会哭。哭得情真意切极其可怜，让人看了就觉得不答应他的要求简直罪大恶极。

宿贞话音刚落，衣飞石手里飞刀又脱手飞。

太危险了。理智控制着宿贞，她不着痕迹地咬着下，告诉自己不能答应。

为了不打草惊蛇，宿贞挑选的谈话酒店不算很档，墙面上贴着装饰墙纸。这一刀扎去，听见了细微的碎裂声，有墙纸挡着，也看不见里边的细节。衣飞石再次上前刀，顺手把墙纸撕下来。

不过，年纪大了之后，衣飞石就不玩这一了。一则份足够了，在谢朝，没什么人值得他装可怜去讨好图谋，二则谢茂的各路都被他看穿了，就算谢茂想捉他，也本吓不住哄不了。

宿贞为难极了。

“回……”宿贞想说，回去是为你好，以后就接你回来。

现在面对这个陌生的亲妈，衣飞石故技重施，谢茂数着数，看宿女士几分钟溃不成兵。

纯澈。

二人谈话时坐在小餐桌边，桌上除了各宿贞带来的文件，茶杯，还有两个果盘，一个盛着，一个盛着大樱桃。衣飞石拿起两个大樱桃，宿贞还奇怪，这孩突然打断情绪准备吃果？两个大樱桃就飞了起来——

“妈妈。”

“……”

整整半爿墙，轻轻一碰，就像沙砾一样簌簌落，扬起大的烟尘

“妈妈，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衣飞石的望着她。

她心很，可是，儿是她唯一的弱和肋。

一把锋利的果刀咻地飞，把两个大樱桃死死钉在了墙纸上。

他这一刀不止穿了两枚樱桃，连里边的樱桃都齐齐整整地切成了两半，分毫不差。

衣飞石走到墙边，把大樱桃和果刀一起||来，摊开手心给宿贞察看。

除了不懂事的孩,谁听了都要心一下。

……

宿贞有些惊喜，却依然不为所动：“孩，不是妈妈打击你的自信心。你这是在哪个剧组学的吧？这戏团的把戏，好看俏，实战里并不适用……”

在他撕墙纸的同时，就有大片涂料泥跟着脱落，墙里的红砖直接碎成了渣渣。

衣飞石一一声叫妈妈，叫得她在心里泣不成声，如果不是关系到儿的安全，就凭这几声妈妈，哪怕儿说的是“妈妈我希望你去死”，她可能都要走火地答应下来。那可是丢了二十年、亏待了二十年、歉疚了二十年的亲儿啊。

戏团的把戏。打遍谢朝无敌手的小衣，批哄哄的襄国公，你也有今天。谢茂闷笑。

明明知不能答应，对着衣飞石可怜兮兮的央求，她连狠心说“不行”都说不。

“你……”

谢茂背过，看着还在升温中的壶，嘴角勾起偷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