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跪在五供之前，望着那幽幽的长明灯，调。

“只当臣是断龙石下祭奠鬼神的人牲。”

他把自己关在了断龙石的这一端，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之中，断绝了自己生还的可能，却不敢在皇帝的陵寝中自尽。他那样好的功夫，他明明可以和张姿一样，悄悄断去自己的心脉，安静地结束这一生纠缠，可是，他没有。

谢茂着脸站在中殿门前的厚重影之中，他知自己很生气，尽他并不知这怒火究竟是冲着谁来的。衣飞石？他自己？还是着他一次次重生的系统？

是的。

系统虚境。

谢茂已经知他殉死之意甚为决绝，也已经被系统剧透了结局，他替自己殉了，心甘情愿的殉了，任务完成了，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然而，他所说的话，又把谢茂震住了。

“您别生气，臣不曾穿官服，没有佩任何印信，臣也不敢您安奉之殿。”

【……】

，请为陛下合陵。”

【铠铠，你可以的！】

白茫茫的虚境之中电闪雷鸣，偶然有一闪而逝的日月坠落，星辰逝着冲向大地。

他说，臣不敢为陛下殉。

“臣听陛下旨意，臣不敢为陛下殉。”

“陛下说，不许人殉死。陛下仁慈。这是陛下所施仁政，臣佩不已。但是，陛下，不许人殉死，您独自留在下边，谁服侍您呢？——臣亦有私心。臣舍不得陛下。”

对，你只是离不开朕。所以，你就打着光跑来，把自己和朕埋在一起，说，这不是殉死！

“臣不是替陛下殉死。”

“——臣，”

衣飞石不敢自裁。

那人一边絮絮地陈情，说着说着就俯首磕，仿佛供着的帝灵真的在天上看着他。

你他妈把自己关在地里，关在这|活棺材里，你跟朕说，你不敢殉？

私开帝陵？

谢茂差被他说得下泪来。

“臣只是离不开陛下。”

【我觉得还可以持一下。】

何况，看他这样鲜鲜果清香蜡样样齐全的样，也不像是偷偷溜来的。

从他说想陛下了就到旗山陵拜见时，谢茂睛就红了。

“臣不能忍受见不到陛下的日。”

帝陵的断龙石一旦放下，除非凿山开，否则地绝不可能打开。换句话说，留在这座漆黑黑的帝之中，就像是躺了一大的棺材，被埋在地底，再也无法离开了。

……

【最多持五秒！】

没有人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寄宿行动判定失败，启动应急预案。】

“合陵之日，臣就来了。”

——哪怕他是偷偷溜来的，哪怕外边的人知他活着偷溜了来，也没人会给他打开陵墓。

因为，陛下临终之前颁旨，不许任何人殉葬。

【……那十秒。】

“断龙石放下，陛下就独自留在地之中，臣再也见不到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