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场这几个人里，谢茂不必说了，几辈犯愁的都是军饷，动辄几百万两起，从没过几文钱。衣飞石也是壕得在家竖玉璧当箭垛的主儿，门吃饭喝酒他就没问过价钱。余贤从世家公，打小就没缺过银。

酒楼多半是个小院儿，门内天井，两边或是廊，或有厢房，方才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底层是人待的地方，柜台也在底下，沿着走廊直上二楼，四面开窗，位置好的酒楼四面都是好景，登望远极其风雅。

他将盒打开，麻溜儿地端十多样小菜，诸如渍李、渍梨、青枣、生、茴香豆、香、腌瓜、拌木耳……装小菜的碟是竹制的，都只有婴儿掌大小。

只有常清平知这小东西卖得不地，但他才懒得吱声，皇帝随便都够这小地过一辈了，都说民如，就当皇帝是爹，这小是儿了吧。

“嗤，陆庆

谢茂与衣飞石都是常往酒楼跑的主儿，直接就上了二楼。

才刚刚落座，一个青衣少年提着二尺宽的盒，利落地挤了来。

那青衣少年已从盒底层摸一个竹筒，殷勤地放在衣飞石面前，哈腰：“果五文，拌六文，还给您送一筒香甜解渴的石榴！”

一，挑中了两个笑容不那么谄媚恶心的，说：“一时兴起。能给占上座儿吗？好离说书先生近些。”

谢茂四下打量，这酒楼不算小，不过临窗的座儿都被占了，中间有两席竖起屏风的围桌，还不如这个靠着空的说讲台的位置呢。当即：“没关系，咱们还坐这儿。”

衣飞石扮成女装不能说话，只。

余贤从顺手就给那二人掷了拇指长短的小银鱼，得了银的两个闲汉越发殷勤，满答应：“能能能！爷您放心，保给您安排得妥妥的。请，请！”另外几个没捞着活儿的闲汉则重新缩回了门，继续等待上门的客人。

这帮闲汉日日都在酒楼中帮着酒客打杂跑，挣赏钱，酒楼也不必另外雇佣楼面伺候的杂工，是一个彼此依存的关系。这闲汉拿了余贤从给的银，一个负责领谢茂等人门，另一个就先门找座儿去了。

余贤从又是一个小银鱼丢了去，那前来贩的少年喜望外，忙问：“大爷，大！小的邻家阿嫂的蒸碗儿可是一绝！这张家巷就没有不知的！一碗……八十文，菜五十文！小的给您端几碗来？”

如今新鲜的雪梨一只也才七文钱，这少年卖的渍梨经过加工，放在碟里多只有八分之一，居然也要卖五文。那渍李脆就只有两枚。生是盐煮的，没有剥壳，堆在一起看上去满满当当，大概也只有三四颗……总而言之，因为那竹制的小碟小，装的小分量更少。

占座儿的闲汉略尴尬地说：“爷，这可不大好了。这今夜说书的先生，刚才被捉走了……听说是细。”这手阔绰的小爷要靠近说书先生的座儿，当然是来听书的。现在说书先生都没了，这位置还要吗？

谢茂问衣飞石：“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