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看的呆住。

为什么不能早一些发觉？或许，或许还能有救治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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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神医摸摸他的：“你这样怎么帮我剃胡理发？”

手被人握住，只听见耳边自己徒儿带着鼻音的声音：“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宁若依言爬起来，下手平稳，将霍神医脸上的胡须都剃掉，蓬雪白的发丝散落在地上，那张被遮掩了二十余年的面孔。

霍神医问宁若：“怎样？我长的不堪么？”他抚一抚自己的双颊，很久没有接这里的肌肤，自己都不习惯了。

心中疼痛如绞，泪一颗一颗的下来，溅在冰凉的刀片上，落膝下的地面里。

他对着盆中的瞅了瞅，眯起睛：“还好还好，还不算变形。”他喃喃自语，“若是到了地下，他也该认得来吧。”

这么些年，也治疗了不少病患，接骨续肌，起死回生，解毒疗伤，竟然没发现近在咫尺的师傅经脉尽断已回天乏力。

要着自己的血，历经十载才能酿成的解药。

我亦没有很多时间来等。

犹记得，那日他的死讯传来，五雷轰之间，恍惚听见吴大侠说，慕非还说，他会在曹地府等着你，将这些年的恩恩怨怨都结算清楚。

宁若仰，下今天的一碗汤药，这苦涩黑的从自己13岁那年起就开始天天不间断的喝，起初信了师傅的话，只当是健的补品，虽然味怪异可还是每日忍耐着着鼻咽下去，今日才晓得，这原来是解药。

一炷香功夫，宁若放下霍神医的手，慢慢的跪下去，垂下脑袋。

宁若艰难的说：“徒儿不孝。”

解的便是那天下第一的剧毒——“有何用”。

霍神医望着他，慢慢的笑一下。

不求生，亦不求死，也终于到了今日。

心下忽地就安然了。

只是经历了一场变故后，天下第一男不在了，江湖第一神医还没消失。

于是便等到了今日。

霍神医笑：“宁若宁若，你这小，被那些不靠谱的大侠们夸的昏了吧？当真以为自己已经超越我这个老家伙了？”他的神情还是那般不屑和轻松，和平日并没什么不同，“我的情况我自己最为清楚，且不说有没有的治，愿不愿意治还要我自己来拿定主意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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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宁若背上拍一掌：“快，正事，别让我等太久。”

江湖第一神医，亦是天下第一男。

宁若并不晓得，江湖上曾有一个传言，论及容貌之极，堪属霍郎。

他拉着宁若的手，忽然变得絮叨：“你不晓得，他最不喜我邋遢的模样，若带着胡下去见他，一定连报仇的心都省了，直接拂袖而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又或许，他早就不认得我了？又或许，他并没有守住承诺，在那地下等我呢？”

霍神医说：“宁若，你可记得当日光华教左护法说的话么？‘‘夜歌’纵使是剧毒，却也有药可解，怎敌得过‘有何用’的一分一毫呢？’”他轻轻咳嗽一声，捂住，“天下人都‘有何用’无药可解，只有你我知，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