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诧异，随手抄过另一截钢架：“你不忙了？”

借着这份疼痛，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学着

周在内心衡量过两件事情的比重，很有自知之明的当即选择放弃扳手，接通电话。

七步壮茶。

白景程低沉着语气，但没有挂电话。

他费了半天劲刚扣好一个螺丝，正准备回找扳手，白景程的一通刚好电话晃过来。

……

这该怎么解释呢？周把拿着药罐的手不着痕迹的朝后藏起一，“也不是……就是最近有……”他咳嗽一声，言不由衷：“脱发……”

像是对他的疑问气不大满意，电话另一端有语气不善：“还没下班？”

“在修一个灯架，”

周被他一个神盯得浑不自在，等他攥着药盒，有心虚的去到厅外药品赞助商搭起的一个收款台前，暗黄的盒到桌面，视线陡然清晰——

一言既，覆难收。

“是么？”

半晌，魏明闷声不响的和他对了一个‘你不用解释我全都懂’的知会神，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对方没有指示，周不敢先挂，他边叮叮哐哐的修理灯架，边在脑中寻找话题。

“下班了，一直没倒功夫修。”

“呃……”

“最近失眠，就买来……吃着玩……”

“嗯。”

负责收银的大对于面前这位脸苍白的男青年表同情，举动异常贴心的，从柜台屉底层掏来一个黑包装袋。

“你是要……调理吗？”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答复：“嗯。”

白景程不自觉的看了手表，很直接的表明目的：“我去接你。”

周心不在焉的回话，已经拧好了架底的一个螺丝关节：

周完全没有印象，他放下一堆破铜烂铁，趁着打电话的功夫活动骨，觉得浑胳膊都有酸疼。

周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住钢两端联接的一颗硕大螺丝钉，拿螺丝扳手上劲。

周又尬笑了一声，随即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虚飘飘不大真切：

临下班时，周只一人窝在国安材室内，对着上次从产业园搬回来，破破烂烂的灯架修修补补，螺丝钉散落在周围，几个钢横在地板砖前。

漆的一双直勾勾看着他，作畏畏缩缩，言又止的模样：

某个念一闪，周还在掰铁架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皱着眉，语气不大确定：

周释然：“我说怎么一觉睡到床上了呢，我还以为半夜梦游呢。”

“什么时候修完？”

魏明不忍去戳穿，看着他一朝气蓬的短发没敢再说话，视线偷瞄到对方抓着药品的一角，脸不由得转红。

电话另一端是一阵沉默，周立即反应过来：“半个！”

话筒两端只有彼此的呼声。

结款时，这一盒貌不惊人的补药近乎去他当月工资的五分之一，周接连遭受来自生活的双重打击，他手捧着被特殊打包过的药盒哭无泪，心碎了一地。

这怨天尤人的悲愤一直持续到下午。

“你昨晚……是不是回来过？”

“喂？”

白景程糊了一句，声音很低：“你确实梦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