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程的声音缥缈虚无，如同从遥远的国度传来，他小声陈述，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他在夜中抱住对方：

“她以为我睡着了，”白景程轻声一笑：“其实我全都知。”

年假过后的第一天，最忙碌的要数国安的后期组。由于原定协拍计划临时有变，商会的片由国安后期修剪。

“那……”

他的声音飘散在夜中，搀着半醉的音，不大真切。

——新年快乐。

这期间，周迫不及待的给房东挂了个电话，彼此在电话里互拜晚年，一番寒暄过后，周说明自己的续租意图，预先齐了半年的公寓房费。

“你妈妈……她也不容易的。”

“谁？”

他觑着开手机屏幕，短信一栏，显示发送人洛瑶的未读信息接连弹：

周其实也不知自己究竟想问些什么。

白景程睡意朦胧的微睁开睛。

——西京博展，F12，6-1。

十二已过，床下的手机狠狠发一声震动。

“到我上初中之后吧，她说我可能会在这个家有个弟弟。”

方媛从老家匆匆赶回国安媒，旅途奔波，令她整个人看上去比年前憔悴不止一星半儿。

周去捞手机的同时，顺着将自己从白景程的上下来。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也就是同白景程骨至亲的亲人。

周趴在他的上，有慨和怅惘的开：

白景程想了想，随即又开：“但我还是欠着他们家的，这辈都欠着。”

发送时间为2012年1月22日晚间十一十一分。

“后来的一天，我从学校被老师叫去，就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可能我永远都忘不了。”

“嗯，”白景程抱着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攥着他的丝绸衣服，受着对方的心和情绪，但很意外的，白景程表现的异常平和，趋近淡漠。

周略略动屏幕，再上一条短信还是在年前。

周的动屏幕的手一顿，刚好停在短信对话的气泡上。

四天年假赶慢赶，匆匆度过。

“同事的拜年短信。”

受排挤，她一直在偷着吃药。”

“那天他们吵的很凶。”

发送时间为2012年1月23日零过五分。

陈箐最后一个走会议室，他坐不住凳，急切的

“她是个很好的人。”

周把屏幕灭，轻手轻脚的将手机原封不动的放回在床边的地板上。

快到下班的时候，她照常着一张黑夹公文纸，在办公区旁边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召齐协拍活动当天负责加班的四名摄像以及后期组负责商会片剪切的剪辑人员。

“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了。”

再往上，弹的就是那一条被周忽视的谢短信。

周也知，若没有魏国元托个人关系帮扶，光靠他一手一足的打拼，白景程的公司也不会这么顺利平坦，一路青云，几乎毫无磕绊的到现今这样的成绩。

“魏岚洗澡，浴室里面洒了，我妈去之后没站稳，孩就这么没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无意之间辜负，且错伤了一片真心。

往上看还有一条未读。

——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