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程稀里糊涂的被他拽去几步，又停下：“我还准备了。”

白景程勾起嘴角，从袖里握住他的手：“走就知了。”

周来不及跟他作解释。

“嚯，风作案。”

周率先反应过来，拽着白景程就要跑，白景程一雾的，手上发力又把周拽了回来。

在周的记忆中，是有这样一个相似的场景。

“先跑行么？”

“图你有一天腻歪了，再把我甩了呗。”

周由着他拽，总觉得对方有意图不轨，脚步有不情不愿：“都这么晚了，你找我来嘛？”

“行啊。”

“嘎吱”一声的沉重声响，白景程了一件长款白羽绒服，拽着周的一只袖，把他从楼里薅来，笑着问他：“你又知什么了？”

一束束烟火腾空而起，那些绚烂的彩，印在他纯白的羽绒外衣上，一朵一朵，染成记忆中的模样。

社区居委会大妈一手攥着手电，一手拿着社区新年禁止燃放烟爆竹的告示，费心

一绚烂的烟火划过夜空，那些斑斓的彩，重叠错，映上他的脸庞。

“哎哎——到底抓着一个！”

“好。”

周隐约听到对方的心声，一下一下，隔着衣料很沉稳的传过来。

窗外骤然明亮，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周妈攥着勺的手一顿，看见窗棂上映照五颜六的光辉。

两人正如胶似漆的拥吻，脸猛地被一手电光明晃晃的打过来，光一晃，两人分开一些，视线俱是一觑。

夜风朔朔，尽这一腔孤勇如同灯蛾扑火，来得那样脆弱单薄，那样不自量力。

“七年之？”

他已经抱住了对方：“可能……到第八年会好一些吧。”

“咱们别再分开了。”

“第八年我给你补一个？”

周抬起脑袋，仰着下颏，轻轻去吻对方的嘴角，随即有不好意思的退回来，他蜻蜓一样的撩拨引发对方的烈不满，又被白景程住脑袋亲了上去。

他抬手去抱住白景程，将自己的脑袋埋对方的膛里：

夜乌漆嘛黑的，加之周和白景程两人分开的极快，社区居委会大妈也没看清两人究竟在什么勾当，她晃着手电：“好啊！我就说今天这个年过得也没那么消停！”

周昌平徐步走到窗边，看半空绽放着绚烂的烟，抬手拧开窗，被迎面的凉风冻得一个激灵：

周站在雪地上，微微蹙着眉去看白景程。

“就刚才的雪地上。”

“怎么了？”

过往的记忆拼凑在一起，那些都是周不曾发觉过的，被忽略掉的，被遗落在时光的角落里。

“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图意什么啊。”

白景程：

那时候，周像地下党搞情报一样，同白景程保持着这不被世人所知的关系。

周随着他穿过社区的大小街，弯弯绕绕的拐楼与楼之间相隔的胡同，最后在社区中央的一片育场停了下来。

大妈已经杀过来了。

“哪呢？”

气腾腾的饺呈上桌，电视机里正闹闹的播放蔡明的小品。

或许是动心底最柔的一防线，竟然令周凭空生了一丝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