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光盯着他，过了许久，才慢慢变回人形，往后退了几步，像是不想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息着，嘶声怒吼着，没有半形象。

沉如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微微摇了摇，心里有些好笑。

报仇并不会让他快意淋漓的觉，只有看到的人平安无忧时，他才真正地到了人世间的幸福。

我的长光。

长光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他是听到了威正帝最后的那些话。

跟个小孩一样，说着威胁的话，语气却委屈得不行。

后传来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怪——怪！怪和人类的孩——！”

“兴不起来……”他喃喃地重复着，“我并没有觉得什么可兴的。”

长光却没有想那么多，他打开殿房间的门，走外面一片天光湛蓝下。

长光走过去，将那人自然而然地抱在怀里，搂住，力大得像是要将对方自己的血中。

确实被哄到了。

——他疯了，也快临到尽了。

虽然心中有仇恨的怒火在燃烧，但是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让他没有成为一个被仇恨控制理智的傀儡。

外面长廊边侧的围栏上坐着一个人，靠在梁旁边，静静地注视着他走来。

“所以我想，我

“可是最后我没有下手，因为看到他那个样，我想，我就算杀了他，好像也兴不起来。”

而那缠的影投在绿野沉的丛中，似乎也染上了一分旖旎的绿。

长光将星北抱在怀里，低在他耳边说话。

“——没什么意思，太无聊了。”

毕竟，这是弑杀皇帝的事情。

星北忍不住想笑他，但是怕自己笑声来更是会被长光记仇，于是只能正儿八经地说：“……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我的长光。”

☆、冬无寒（五）

长廊上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再度安静了下来，风静静地从丛中过，晃动了落在绿叶影下方的影。

果然，还是不相信他呢。

在与他的气息纠缠的一瞬间，所有的说不清不明的烦闷和焦躁都消失了，余下的想法只有从他那里攫取温。

“本来，我以为我是来杀掉他的。”

地大吼着，双目神采逐渐溃散，神越发地混沌痴傻——

这样的威正帝，让他完全没有想要动手的心思，就算心埋着一腔恨意，但是他总有一觉，即便是亲手杀了威正帝，这藏的恨也无法得到发。

长光转，从沉如琰面前走了过去，再也不看威正帝一。

“我不听解释，你没有听我的话，那就先说句好听的哄着我，不然我现在就记着，之后一起算账。”

长光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但他还是选择了也不回地离开了。

星北伸手在他上了：“我没事。想来看看你，就过来了。”

沉如琰在他后笑问：“怎么，不想亲自报仇了吗？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看到他要死了，我没有半畅快的觉。半比不上——比不上看到你醒过来时，能够更加让我激动。”

“……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长光闷笑了一声，扣着星北的腰，将他在梁旁边，将他抵在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