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这回向安没有再挣扎，而是绷的神经突然断了般放松下来，任曲离轻轻抱着。浅浅的温度从大衣里另一副躯上缓缓浸透过来，一一，温着他冰冷的知觉。

声音低沉又温柔：“我不知说什么……是不是很冷？抱我一会儿吧。”

向安抓住江岸上的石栏，“你说得对曲离，我真的很你啊！你到失去你就像失去光一样，每一天，每一天，都很灰暗！”

这句话，以前曲离就经常说。每回起争执，大多时候都是曲离先讨饶，耷拉脑袋凑过来，“别生气啦，我们和好吧，老公～”。

江边月黑风暗，昏黄的路灯透过梧桐繁错的枝桠漏下一光，向安的手指向江，目光悲哀而执拗地注视曲离。

他俩这又不是情侣吵架，哪存在和不和好的说法？

“所以曲离，放过我吧。请你放过我。”

每每向安会装作嫌弃拍开他，但最终也会，“好”。

曲离安静了。

“曲离，请你放过我吧。”

下一秒，曲离张开外，一把将他裹怀中。

“你有没有会过，走着走着就哭来？”向安说，“我曾经在街上，人来人往的，忽然就蹲下去，放声大哭。谁也不知我怎么了，我自己也不知我自己怎么了。”

“你知不知，那个我让我自己有多难过！”

后退两步。

他叹了气，无奈地摊手，“看，这就是你说的我。”

“那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们好好的，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伤心，再也不会

向安疼地敲敲脑袋，笑：“曲离你有病吧？”

☆、2017汉平

半晌，他不说话，曲离又接着说：“我们和好吧，向安。”

曲离懊悔地说：“我错了，对不起，可是我已经知错了……”

“给我个机会，剩下的人生，换我来陪你走吧。”曲离说。

甩开他的手，“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别来烦我。”

可这回情况不一样呀！

“向安，”曲离不肯放弃，“我知你心里有我，我们忘掉不愉快，重新开始吧！”

“你知？你知什么？”向安说，“你知个！”

“不止，”向安摇摇，“跟你分手之后，我才知，原来还有一痛，连哭也哭不来。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你都以为自己已经遗忘，”

他这样直白，向安反而了，站在江风里边连冷颤也忘了打，眉皱了又皱，苦恼该怎么样才能打消他这个念。

向安又说：“你就是开心了想起来我，不开心了把我放在哪里？你自以为的这么多年情，不过就是没有得到满足的占有在自欺欺人！”

“你开心地说着话，着事，忽然想起某个片段，心里细细碎碎跟针扎一样。你哭不来，也无法解脱，闭着睛大大气，可却连呼都是钻心的疼痛。”

他指向面前那条黑沉沉的窄江，每个字都用力说，“有一天，我自己一个人在河宁江边坐了一夜，看着那黑的江，居然，生了下去的念。跟你分手，让我痛苦到那地步，恨不得了结自己，一了百了！”

曲离的声音靠着耳朵低低的，简单却定。

“不是的……”曲离弱弱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