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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2)

他爸颓废三年,从他初一到一整整三年。三年里是爷爷主持整个家,一个总是拿笔写字镜翻古书的老人扛起锄每天上后山开荒地,却仍然不忘送他和妹妹继续上学。

小时候向安他们家也是生意的,他从小在省城长大,家和满三代同堂让人羡慕。爷爷是知识分看书,给他们讲故事。他们家里曾经也有个书房,里面全是爷爷收藏的字画书籍。

本来依向安的格,喝酒都是意思意思到即止,何况是啤酒,本不可能醉人。

向安说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日,但他不怪他妈,毕竟那时候他自己看着向钧的模样都恨不得人没了了事。

等文庙那边远远地有人放孔明灯,摇摇晃晃模模糊糊,向安就不清醒了,他从来也没喝醉过,不怕洋相,絮絮叨叨地抓着曲离说话,脸上一鼻涕两把泪都快成了黄河长江,还不怕死一把扯过曲离的围巾胡

向安生命里的第一个重大决定,是接下他妈寄来的那笔钱。还了债,用剩下的零碎在镇上给姑姑盘了间很小的铺面。

曲离用自己的围巾帮他抹了把脸上鼻涕,又听他发地喊:“我一儿也不喜数学,我一儿也不喜理科!”

曲离搂着他不住,嗯,我知,我都知

他说他和妹妹长这么大,欠了很多人。他说曲离你知亲情吗?亲情就是不论你走多远,都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就是不论你欠了多少,他们不望你还。

曲离没见他说过这么多话,可能觉得有趣,显得奇耐心,只揽着他的背,轻轻安:“没事,哭来就好了。没事,还有我呢。”

他曾经也是被在嘴里捧在怀里长大。

从那天起,家里的魂才重新回来。向钧跟着镇上相熟的年轻人一起去省城,找了个建筑工地的活,每月开始往家寄钱。

分到理科那年寒假,向安从学校回家,爷爷坐在堂屋里半晌没吭声,下午一个人在镇上麻将馆找到向钧,当着所有人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向钧颓废三年,这是爷爷第一次发了火。他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愣睁睁看着爷爷打过他之后大步跨门去。

说到这里向安笑了笑:“爷爷在我心里就是一个人,只要有他在,我们就什么也不怕。”

他抓着曲离的围巾抬睛鼻都皱成一团:“曲离你说得对,我就是很笨啊,怎么不论



但这回不大一样,灯彩光,酒酣风冷,边上坐的也不是别人,曲离他还是放心的。这么一来,一往嘴里倒的不是啤酒,简直成了应景的惆怅。

向安一直自诩懂事。一分科,想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脑一耿就填了理科。后来考分数不够,勉上河宁理工被调到数信系也从来都是喜喜的样

后来初一那年他爸突然生意失败,一夜之间倾家产,还牵连到姑姑也负了债。全家一贫如洗,爷爷拖家带回到涪安老家,他爸经不起打击,整天沉迷麻将酒逃避现实,他妈受不了,回省城找到已经很有息还对她念念不忘的初恋,寄来一张离婚协议和大笔钱。

他回家从来只说好不报忧,他以为这样就不会让人担心不会让人牵挂,可其实爷爷都看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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