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舟角酸涩，他在心底叹了气，轻轻地呢喃了一句什么，继而转下车，影静谧的夜之中。

叶知荫没说什么，“走吧。”

矮小又破旧，没业，也没基本的绿化，偶尔几人家还亮着灯，生锈的防盗窗劣迹斑斑，台上用鱼线挂着过时又大码的内衣，颜鲜艳且老土。

那是他从未接过的房。

赵大华一听主一声命令，二话没说，就把车往去叶知荫那公寓的路上开。叶知荫参加选秀之后，怕狗仔跟踪叶家人，就不顾家里人的劝阻，一个人住到了公司安排的公寓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叶知荫看了右手边，原来坐在他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稍微清醒了一下，视线安静地投向了车窗外的房屋。

刚才好像有人在他耳里说了句：我走了。

赵大华也看到了。

受到车又开始启动，叶知荫睁开了。

叶知荫这小少爷哪有见过这些，觉得莫名地新奇，又有些被辣睛。

*

可他找不到。

这厢两人暗汹涌，叶知荫却睡得心安理得。

他怕恶臭飘到车里，忙把车窗拉上，“这得亏是冬天，要是夏天，这味儿得多重啊。”

耿舟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这公寓

重生前的耿舟不想换住，因为没钱，重生后的耿舟也没打算换房，因为他知很快，他就能有获得一个机遇和叶知荫住在一起。

退了，找个更好更净也更安静的住。

所以耿舟对赵大华底若有似无的了然和嘲讽并不介意，他只是用淡淡地笑回应这一切。

虚幻得像是梦一般。

耿舟背着一把吉他，就敢来B市漂泊，他的父母都是农村人，膝下还有一对未成年儿女，每个月都问他要好几千的赡养费。没红的那几年，他修过车、过保姆、当过搬砖工，一个人扛几份活，仍旧收微薄，杯车薪。

叶知荫又看了房前面的大垃圾箱，绿的垃圾箱，污浊到看不清本。也不知是溢来了，还是行人不够有素质，那些旧电、破袜、废弃的纸箱、果和果仁……全扔在了外，堆积在一块儿。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楼房，耿舟解下安全带，先礼貌地和赵大华别，后看叶知荫睡着了，不忍心吵醒他，也不舍得离开他。

即便耿舟红了，他也没攒下什么钱。公司待他不好，不给他资源和通告，他没赚钱的机会，稍微赚钱就想着买几好衣服拾掇自己。

那些好房都太贵了。

早晚都会和叶知荫同居，他又何必这些换房的无用功。

“我到了。”

赵大华再有心讽刺，也不好得太过太直接。人留一线，他才不像叶知荫那样，遇人怼人，遇神怼人，什么都不怕的。

他现在住的房，环境是差了，但好在便宜啊。一个月八百的租金，在寸土寸金的B市，这是何等的便宜啊。反正耿舟是再也找不到比这价比更的房了，那些稍好的房动辄月租三四千，他怎么可能租得起。

B市价贵，耿舟把工资寄给父母钱，付完租金和付电费后，基本不剩下什么钱了。最苦的一个月，他闻着隔邻居飘来的排骨汤香味，每天吃着碗里的豆酱拌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