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镜里的自己，无声地咧开一个笑容。

哪怕只剩下一颗破损的心脏。

这栋建筑外的人类在说。

女主角叹了气：“男人嘛，可能每个月也都有那么几天。”

“居然让他逃了……一定杀了他！”

他的破了一个大，左被人几乎连斩断，那该死的自愈能力却仍旧在运转，不断地修复他这破烂不堪的躯壳。

没错，他就是一个怪。

他只是01，01只是一个怪。

断掉的肢也会再长来。

祁盛暴躁地狂奔而去。

丧尸啃了他的血，同伴销毁了他的灵魂，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个编号01的怪。

“找他……杀了他……”

他的每一都在疼痛。

他轻声说。

他看到自己断裂的骨骼一寸寸复原，看到自己的面孔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

啊！！我要杀了他！！！”

“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多少人！”

“谈什么！”那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清醒一！他不是人！他是丧尸、是怪！编号01的怪，你知那是什么意思！优先级01的人类公敌！你现在在怜悯他吗？”

他看到自己的上脸上，都是斑斑的血迹，半张脸都是溃烂狰狞的，右只剩下一个血模糊的，肌正在张的蠕动，不断修复着他残破的面孔。

被砍掉颅也不会死。

01依然需要睡眠，依然会梦。

那个一直辩解的声音沉默了。

“杀了他……杀了他……他就是丧尸的脑……是丧尸的王……”

“无论十年前他是什么！他现在只是一个怪！再聪明也只是个怪！”

“再见，白宿。”

他的听觉早就超越了常人，外面细碎又喧嚣的声音，不断涌的耳朵。

“可他是人……”

01无声地笑了起来。

林导看着祁盛暴走的影，一脸茫然：“他这两天怎么了？”

无论十年前他是什么。

弹穿透了他的睛，冰棱切断了他的双，烈火席卷而来，灼烧了他的一切。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他梦见那个满血腥、面目溃烂的自己，正站在破损的镜前。

“但现在他已经化了！他清醒了，我们难不能谈谈吗？你也看过他的档案，他以前是个好人……”

“是曾经是人！十年！这十年他都是无意识的丧尸，你知他化到今天的程度，要杀了多少人？”

他不会死亡，也没有办法认为自己依然活着。

第十一章

“他受了伤，逃不远……”

白宿这个名字，早就在十年前，他被推去引丧尸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烂成了渣。

为什么他依然活着？

他的右正在再生，以至于视线都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