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就快画好的时候，唐沉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尤金打来的，语气有怪异。

尤金问他，有没有看到逃逸司机的长相。经调查，肇事车辆是前天被偷的。

唐沉转，神幽怨：“我大概是江郎才尽了，怎么画都是七八糟的。”

听到车祸这个词，人第一反应就会想到各糟糕的画面。

但实际上，等唐沉赶到医院病房，才发现，楚亦的伤势其实是很幸运的轻伤。

多伤，轻微的脑震，右骨折。只是不方便日常行动而已，好好养伤，一个多月就能好，什么后遗症都不会有。

尤金还想再问，却被他的组长拦住了。组长穿西装，气质儒雅，完全看不是一名探员，更像什么教授学者。他礼貌：“打扰了，楚先生，请好好养伤。”

两人一番斗嘴之后，尤金说起了正经事，“我们组和局里的人商量过了，你开始画赎罪吧，照犯案间隔来说，过不久，凶手又要开始作案了，就算你不画，他也会用你之前的那两幅画设置场景，那还不如用新作品引他。接下来，警方会时刻关注着你，另外，为防万一，我还给你申请了枪。”

里，昏暗的车，脸隐藏在大片影中，看不真切。

这事之后不久，尤金到了唐沉的公寓，看他情况如何。

这下，到尤金无话可说了，摇微啧，真是个没脸没的家伙。这么潇洒，跑去人家面前傲啊，自己一个人躲在画室里算什么好汉。

楚亦摇，说记不清了。

鉴于楚亦这人的特殊，这场车祸，尤金那组的人也来过问了一下，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一声自嘲的低笑，车驱动，驶向了墨般的黑暗之中。

他手肘撑在方向盘上，低扶着额角，咙里发沉沉的声音，近乎神经质——不喜我，你怎么能不喜我……那我的那么多事，岂不都是白费的。

暗地里，多方人都有了准备动作，隐藏在影里的某人更是迫切激动。

然后，对外就宣称，唐沉又开始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作画了。灵和设想早就有了，现在下笔如有神助，每一笔都自信顺畅，画得不可思议的快。

唐沉僵住。

医生诊断，或许是由于脑震引起的伤后逆行遗忘，以后可能会记起来。

然

尤金一看，扑哧笑了：“小学生都画得比你好，没心情就别浪费画纸颜料。”

画纸上赫然是楚亦的俊模样。

尤金却对此表示怀疑。什么时候不车祸，偏偏是这个非常时间？他甚至有理由怀疑，楚亦是不是和凶手发生了什么矛盾，激怒了对方，而造成的车祸。

尤金说：“你去医院一趟吧，那家伙……楚亦，他车祸了。”

尤金耸了耸肩，转随手撩开另一个画板上的帘布，里面的画像，“噢，真的吗？你画他倒很有心情啊……啧，看这肌线条细致得，跟用手摸过受了一样。”

那时，唐沉正在公寓的画室里作画。

唐沉明白此事的重要，严肃，收好了枪。

一把黑手枪放到了唐沉前。尤金知，之前在国外，唐沉有学过怎么用枪，但他希望一辈都用不上。

唐沉毫无被发现的尴尬，反而放下画笔，淡定且欠扁地说：“就是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