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温柔地问，在莲舟边蹲下。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临走时，他偷偷去了慕朝窗前，慕朝睡得很沉，他又偷偷去了慕风窗前，去了老夫人窗前。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看见老夫人和慕风。

没有月亮，一片漆黑。

是慕风来看他了，是慕

是雪伊吗？难真的是雪伊吗……

那三株一直没有开的山茶终于开了……

它们年年开白玉般的朵，但是今年却迟迟没有绽放。终于等待它们盛开的这一天，然而没想到，开的却是——红。

这一天中，莲舟不仅望着飘雪，他还听见过几次脚步声。

莲舟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两行清澈的泪。泪已经没有温度，和他的肤一样，都被夜风冷，变得麻木，觉不到。

但是，莲舟不敢回看，因为他不知怎样面对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果然不所料，他在一大片鲜红的山茶中，发现了慕风和老夫人的背影。

刺目的红仿佛凝固的血泪，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显得怵目惊心。

「不……」莲舟转拼命奔跑，他想逃开这一切。

是她的血，让本应开白的山茶，开了鲜红的朵。

「呵呵……」老夫人低低的笑声已经不再正常，她趴在雪地上，揪着自己的发，「是诅咒，是雪伊……慕风，这是你新娘的诅咒，是你新娘的血……你怎么能让害她惨死的妖怪留在我们柳家……你怎么能……不为她报仇……」

，但最后却必须面对他过早逝去的悲惨，那样不会……太痛苦了吗？

莲舟不敢回。但却撑开了一把纸伞，为莲舟挡去不断飘落的雪。

那脚步声或许是慕风的，或许是柳慕朝的，更或许是老夫人的……

莲舟前是鲜红的朵，耳边是老夫人的哭声。

胜雪来劝过他，但怎么也不能把莲舟劝回房，最后只得放弃，自己悄然离开。

终于开了……

这一天过得真快，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黑了。

他已经打算离开柳家。

莲舟在台阶上坐了整整一天。

于是莲舟又来到园，他想慕风和老夫人可能在这里给山茶浇。

☆、第158章

「这么晚了，还不睡？」

◆◇◆◇◆◇◆◇◆◇

第二天，莲舟早早醒来。

老夫人还是蹲在那三株白山茶前，但是这次，她没有浇……只是发呆，她的挡住了莲舟的视线，莲舟无法看见那三株山茶的姿态。慕风扶着老夫人，他的背影看上去也很僵。

莲舟去脸上的泪，咬了咬嘴，终于发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呼；「慕风……」

「开了……」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慕风中传，飘他们后莲舟耳中，「终于开了……」

「莲舟。」后传来一个好像幻觉般的声音。

不停重复着着几个字，慕风仿佛也和老夫人一样崩溃。双承受不起的重量，微微摇晃着，最后跪在雪地上。

慕风的骤然矮下，远的莲舟这才看见那三株山茶。

像血一样鲜艳的朵。

但就在这时，老夫人突然哭了……

莲舟不停后退、不停后退……恍惚中仿佛看见一只大的手将他拖了无底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