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鄞有些恍惚，又想到后面两句“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秀眉一皱，将案上的宣纸成一团。睛又瞟到午后三人共同完成的团扇，此刻被自己随意放在一边。

祁无雪抬起睛，凑巧王鄞亦望着她。眸中映着柔柔灯火，倒是没了平日疏离之，温婉许多。

小山承意环碧玉，娥眉有心解相思。

她拿过扇，再次仔细端详起这扇面。

夜里睡不着，晚饭用得晚了，胃里积积的难受。她脆起，借着窗泻来的姣姣月光，将梳妆镜往边上挪了挪，着烛灯，镜中人面容致细巧，额圆，鼻梁，只是卸了妆容，脸便有些苍白，樱亦不艳丽，显得气势缺缺。

祁无雪见王鄞答应，心下估摸到了王鄞的想法，嘴角隐隐带了笑，亦坐下来，让槐桑铺上棋盘。

第七章在线.

两句诗恍若天成，景意境缺一不可。不知何时，这小妮竟学了如此多的东西。由当年不懂事恶作剧的小妖转变为此，还是她原本就藏不？倒是自己小看她了。不知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王鄞此刻竟好奇起来。

被祁无雪添了那人之后，这扇丢了平淡，显得与众不同。她的笔迹，画风颇有灵气，写意舒畅，像是不为世俗所拘。

明日向皇后请过安之后便去杏昭仪那里。一盘局安排妥当固然重要，决定因素却还是的人，一步步稳当地走下去，望自己心平气和，万不可迷失。

贻川吩咐掌灯女，上了烛灯，橘的灯火扑地温起来。

手中笔越写越快，字迹逐渐由端庄秀丽变为潦草。王鄞自觉莫名烦躁起来，笔尖一顿，落下一团墨，只好放下笔作罢。

是夜，恰值梁闵才当值太医院，他便过来通知了王鄞，说是一切都已经办妥。王鄞打赏梁闵才，而他却死活不肯接受，让王鄞又放心许多。

王鄞不动声，只抬望了望日，淡淡：“娘娘不介意再来一局罢，不下便算了，一下倒勾起我兴趣来。”

第二局祁无雪打起了十二分神，两人竟从落霞满天下到了漆黑一片，再也看不清棋，竟还未分胜负。

祁无雪瞅着王鄞，咬叹：“果真技一筹。”

王鄞望着窗外月影轻盈飘逸，抄至最后一句是“月皎兮，佼人僚兮。”倒是极为符合现在的场景。脑海中竟自动现了祁无雪的影，一一滴愈发清晰。她站在青松边笑得柔和，波转，眉如青黛，鼻若凝脂，长发未束起，随着月白宽衣长袖轻舞，倒真算得上佼人僚兮。

透着月光看了许久，窗外隐隐传来打更的声音，怕是已是丑时，终于有了些困意。王鄞放下扇，散了发，躺至黄梨木雕床上，阖上了。

祁无雪笑了，睛里亮晶晶的，想来怕是被她看穿自己放，果真有意思得。

想必是极渴望与自己结盟，那么自己就压压当年的恩怨，给她个台阶，顺便亦能把她当自己的屏障，如今谁都知，她如今如日中天，行事多个由，方便许多。她有什么目的，等自己羽翼丰满了再论也不迟。

如此一来，王鄞自然了，命贻川去煮一壶莲心茶，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来。

祁无雪没说话，仍旧细细望着王鄞。棋在指尖打个转，璨然一笑：“今日先到这里，残局便先置于这里，来日继续。”说着起，懒懒舒展。

她望着自己乏味，便盖上铜镜，自书架上诗经，伏在案抄写起来。

第一局，王鄞赢，但她一便看来这是祁无雪在最后关故意下错了，惹得王鄞心中不兴。

祁无雪执着棋竟看得发愣，王鄞脸上有些不自在，又垂下望着满局黑白江山，：“娘娘棋艺比当年长太多，王鄞自叹不如。”

王鄞听闻亦站起来，命贻川装了早晨自己亲手的一盒锦绣素饼给了槐桑，送了祁无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