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以为这个小读书人要上来同他理论一番，若真是如此，他倒是也不怕。郑阿么砸到柳大么脸上的几个虽力不小，奈何柳大么脸厚，依旧完好无损。他可是带着柳大么的罪证在脸上，不用说，柳涵都能觉到自己右圈定然是红了，明个儿定然会变污。

柳长江却越说越起劲，引经据典，愣是将柳大么这行径说得天人公愤，若非柳大伯呵斥一声，估计这人还得说个三天三夜不罢休。

但柳大么是谁？那都是打耍混大的，当即就吆喝：“好你个贱嘴么，我不过是不收你家的，你便用砸我，如今倒是找我问罪来了。”

这睁说瞎话，不要脸的程度也算是让人开了界。

柳涵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这人是不是脑有病？竟说这么般话来？他倒是同情柳大么的，被自己儿此般打脸，想必也难受极了吧。

憋着将右睁开，柳涵一边控制不住地飞快眨，一面嚷：“柳么，饶是你我断了亲，那我们也是乡里乡亲，你把我睛砸成这样，如今又污蔑我阿么，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住了青砖绿瓦房，就觉得我们这些还守在泥屋里的好欺负了不成？颠倒是非黑白谁都行，怎的独独你这住了青砖房的；柳么能说得此般脸不红耳不赤。”这话嘲讽极了。

柳涵特

柳大么被柳涵这话给气得抖了三抖，张便要骂。那知那柳长江一脸激动走上前来。

，两人也不好暗地里什么手脚，倒也只是将柳大么拉了开。

哪里知，这柳长江先冲郑阿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而后以一特别鄙夷的神看着自家阿么：“阿么，你怎可如此搬是非？即便是我，也亲看到是你拿了这位么么在先，又用砸了这位小哥。人怎的可以不诚实？枉我读了如此久的圣贤书，竟有你这样一位不识大的阿么。此生不幸，此生不幸啊。”

自家人都帮着拆台，孰对孰错已经不再重要。柳大伯看不清喜怒的睛直直望向柳涵，那神有说不的怨恨之意，柳涵却摒气瞪了回去，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柳涵气得不行，分明是这人不要脸再先，现如今竟要倒打一耙，他怎么肯？

这柳长江年纪不大，十四五岁，脸上稚气未退，却正如柳涵所受到的一般，带着一烈的酸秀才气息。

“没想到还有个明人，今天这事儿若是只有我们两家，那也就算了。现今乡亲们都在这里，那便劳烦柳伯给个说法。我同阿么嫂么过来是送福气的，断不能受了委屈，把霉运带了回去。相信柳伯也是个知理人，定不会为难我们三个哥儿。”

当然，更多的是柳涵知柳家村乃至郑家村，都仅此柳大么一家是青砖房，他故意句句带上青砖房，就是要让这些村民妒忌，然后好站在自己的面上说话，否则秉承着同乡的情分，今儿个哪怕他们在理，为了村里的名声，说不定也得违心说一句不公的话。

郑阿么被柳涵死死抱住胳膊，睛却瞪得老大，恶恶望向柳大么：“柳么，我今儿个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若是我家哥儿有个什么病，定不让你好过！”他说这话时的语气狠戾得很，把柳大么给吓得一颤。

柳涵其实还是第一次见到柳长江，他往日只知有这么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