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其实是最累的，这个人已经是一空壳了。

他的手却轻轻地上了那几条疤，那里已经结痂了，周围有的长了淡粉的，快好了...

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李乐飞快收回了手，将手中的东西愤恨地一扔，那东西恰好砸到了顾长青光洁的额。

萧陵并不壮，甚至有些瘦弱，和他不同，他的瘦弱有些是文弱的意思，许是从小就声惯养，这人十指竟是一茧也没有。

任何时候看他都是空的，除了恨，他好似就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理由。

李乐虽然知这肯定是上次坠落悬崖时留下的，却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地骂着。

看着那白皙的额上迅速地红了起来，李乐心虚，心方才那一下，他可用了力气...但面上却还是一脸厌恶。

李乐秉退了一侍从，若是非要羞辱这人，他也不愿叫其他人也去看他的笑话。

他慢慢的，他嘴里满是辱骂，好似在他面前，他就从此卸下了皇家贵的面，那些字实在不该是从一个皇帝嘴里吐来的，但手上的动作其实却是那般轻柔。

“贱狗！这疤痕从那儿来的？”

他说话时，中溢满了光，轻轻一转，便是满室生辉。

细长的脖颈就被那般暴在外。

李乐心中叹了气，只觉得心中疲怠，对着顾长青莫名升起了几分怜惜。

但在这等情景之下，他再恨他，却也被的有些神情恍惚，他看着他，不觉竟也带了些其他的意味。

这人依旧低着，肌肤苍白至透明，李乐上前几步，到这人肌肤的时候，这个人因为他的动作而愣了一下。

而在李乐的手碰上那些疤痕的一刻，他明显地觉到，这人的颤了一下。

“…..”

李乐见这人上的几疤痕，心中一惊。

系统在脑内提醒着他，要去什么。

还在一张一合地说这些什么。

顾长青抿了抿，虽然看不什么表情的变化，但中的墨愈沉了，布满了云。

他才是最悲哀的，父母兄弟，家族名誉，一夜之间化为灰烬，那些亲人的鲜血撒在地上，至今无法冲洗净，熟悉的人都在他面前一个个的倒下，他背负起了一个家族的仇恨，他必须去一件事，方可安定心中的空麻木的灵魂。

他作为一个皇帝来说，有些过于脆弱了。

就一切都没了，却还要受这等折磨。

李乐微微眯起了，一手挑起了顾长青的下，端详了他一阵：“不愧是顾大人，被自己仇人‘’都会有觉….”

脆弱地好似他只要掐住他的脖，他就再不能说那些难听的话，他就必须乖乖听他

他恨萧陵，恨不得将他削骨剥，拆吃腹。

顾长青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上朝，他只是穿着一件月白的锦裳，刚才一番折腾，这人衣领本就松松垮垮，如今更是一举一动都别风。

许是方才喝下了药的原因，顾长青觉得上燥，心中更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