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多少？”

救护车声儿近了。

那小伙咬着牙，还是忍不住痛哭的，

那边儿问了地址说十五分钟就到。

霹雳扑棱都去了。

俺正想说要当老大你负责任啊，就听见外边儿有人嚷：“事儿啦！快来人呐！”

“脚伤了，严重的……”

“愣啥神儿呢，走啊。”

没人说话，都看着俺。

“哎这呢。大伙都让让，都让让，咱先把人抬来……”

“……”

“爸……爸事儿了，快拿钱……拿钱要上医院。”

跟着他上车了。

“我你他妈充啥老好人儿。”

王小飞蹲跪在地上，正在给他脱鞋。

工人叫来，一人搬了两箱方便回去，一一个谢谢黄老弟。

“我……我啥时候说了，仨十六七的傻小，你要他们啥。”

“喂？”那边儿久才接。

“我告儿你们，这方便面可是我买的，要谢得先谢我。”

王小飞站起来摸摸鼻，把一个安全员招呼过来。

穿绿大褂的医生护士从救护车里来抬着担架往这跑。

“哎。”俺没见着咋了，不过见着阵势肯定是事儿了，拿电话就打。

人墙开了个门，俺去了。

“这……这……”

“老王，工地你先照看着儿，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让大家活小心儿。”

“都散开都散开，该嘛嘛去。”

俺觉着重脚轻，拿手机打电话，手都哆嗦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躺在地上大声，满大汗。

“啊？哎。”

“人咋样了？要多少？”

“五万，快儿，一会儿跟着上医院。”他脱下小伙右脚的袜，给他血。

“想当老大想疯了，要小弟自个儿上街找去，他们仨是我捡的，归我。”

不是俺充好人，是你人太不地。

王小飞在他床上盘坐着，双臂抱，满脸的不服气。

到了跟前一看这情形，直接就往车上抬。

俺突然觉着王小飞也不是那么一无是的，好像……有临危不惧的大气样儿。

“我没在市里，先把钱打你卡里，我得晚上回去，你跟王小飞先张罗着……”

“你可别说话不算数啊，昨晚上你亲答应俺的，他们仨是俺钱从派所赎回来的，现在俺就是他们监护人了。”

“昨晚上说好了，你那仨小弟就归俺了。你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王小飞噌的下床拖拉上鞋就往跑，俺跟去，老远看见工地上围了一大圈人。

要说王小飞真要起啥来，那还真是不糊，扒开人墙就往里挤，俺还没去，就听见他喊：“都你妈看啥看，还不叫救护车？黄河，打120啊。”里边儿混着有人哀嚎的声儿。

“行了你们先去吧，好好啊，有事儿来找俺。”

整个左脚上全都是血，后三个脚趾像是要掉了，透过鲜红的血，俺看见他脚背上的骨。

“这个，赶的，找你爸要钱去。”

本来他上手上都是血，这一抹，脸上也沾血了。

“黄河？”

俺往前伸脖，一差儿没过去。

“行。”

“行。”老王把人都招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