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好了姜，都装一个大瓮里，四郎弯下腰去，从柜台下面取一把甘草，二两白芷，少许零陵香瓮。他打算泡些甜脆姜来吃。

在柜台上的油纸伞，急匆匆跨大门，走了没几步便消失在雨帘中。

四郎也跟着去，先把抱着的大瓮放在小炉上，添了些木炭去。然后就走到大灶台边看侍卫菜。

猪黄瓜条一斤切成十六条，用秤称四两白盐全都在上，然后往釜中倒大盏酒小盏醋，往里面撒些的芹和莳萝。

四郎多事，看他这样，便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与恶鬼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人有人心，不会失去控制，胡杀人。今日有您这一句话，日后便能免坠下三恶趣之中。再者说，玄微师兄算起来也是门弟，略通鬼神之事，你二人肯定还能再见面的时候，误会总有澄清之日。”

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这侍卫的架势一看便知是平时惯这些的人。

说着说着，老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复又冷淡起来。垂目将自己采来的蘑菇在开中焯去土腥气，再细切葱白，与麻油，

侍卫听完没吱声，背对着四郎沉默的提着猎，一低了厨房。

好这些之后，一抬，就看到老莫背对着自己站在柜台跟前，微昂着，目光在二楼眷恋不去，看似无动于衷的神情里隐一抹哀伤，又有自惭形秽的黯淡。

狐狸表哥这段时间，但凡空闲下来，就背着个药篓在山里寻找他那个药方里的材料。路上遇见山民受伤生了急病，也会手帮一把，渐渐地，镇民都知有味斋里住着一个妙手回的胡大夫。只是这大夫也不坐诊，十次有九次来求医，可能都找不到人。不过，倒也真是个宅心仁厚的大夫，穷苦人家来看病，有时候竟不收钱。所以，狐狸表哥在镇上的名声极好。

“莫不是哪家又误了毒菌吧？”

客人们各自惊疑不定，怕是家人了事，都有些坐不住，不一时就三三两两的告辞离去。

此时见他这行匆忙的样，店里的客人都议论起来：“且下着雨呢，胡大夫怎么去诊了。”

老莫听完似乎回忆起什么来，沉的脸上不由一个笑容：“这是北边胡人制的法，用来更好，可惜法令不许宰杀大牢。主人年少时的确吃素馔，到了北方后要与大的蛮人作战，便最吃手抓条。我以前常给他。后来宇文公不喜吃辛辣之，主人便跟着不怎么吃了。”

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四郎在柜台边不不慢的拾掇姜，他耳朵灵，不时能听到从二楼传来宇文青的抱怨之声，说是菜上的太慢，枕也不舒服，睡得他脖疼。

四郎在旁边帮老莫把贝泡发下锅里煮，啧啧赞叹：“这样制脯的法倒新鲜。莫侍卫也是真人不相。我记得崔师兄往年可是以风雅清淡的饮为佳，恨不得让边的人同他一餐风饮，怎么到了北方，味变重，也该吃起手抓条蘸辣椒面的人间风味了？”

盖上锅盖后老莫回声吩咐灶下烧火的小伙计：“改成慢火熬，熬到酒尽醋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