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那些搬来的贵人，断桥镇的人大都没有余钱，杀一猪就指望着吃半年。这也并不是夸张。腊若是保存得好，制作时烘烤得极，而之后空气又通的话，的确能够一直吃到七月里。

四郎听了，

不说槐大，苍然等冷面大汉，就是华以及院里的小妖怪，和人相的时候，也总带着几分戒备和几分疏离，显得不太好亲近。至于四郎，倒是个言笑可亲、叫人看着就舒服的少年郎，可惜也不怎么与镇上的人际。加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言，也就怨不得镇民对着有味斋的人敬而远之了。

唯独有味斋里的掌柜槐大是个心冷的，决不许何不满店里叫卖，加上有味斋的伙计各个大膀，沉默寡言，一看就不是好亲近的人。因此何家一贯和有味斋没什么生意上的来往。

四郎把蒸熟的红枣端来去，与瓜条、桔饼一同切成碎块，准备着待会儿散烩八宝用。听她问起，瞟一地面，随答：“前几日雨太多，这些腊中了气，有些发霉。我们生意的，可不好拿些臭糊客。所以就让伙计拿去扔掉。”

“哎哟哟，难怪这几天镇上就数你家生意好，真真客如云。有味斋可真是讲究，会生意！而且你家东西又实在，怨不得吃过的客人都说好。”瓜西施赞叹个没完。

瓜西施收下了熏，却还是呆在院里不走，只扭四打量，见地上堆着小山包似的腊，灰鼠抬着一大筐往外走，她没话找话般地问：“这是什么？多齐整的啊，怎么就堆在地上？”

华接过灰鼠送来的熏，也不她推拒，是把裹在黄油纸里到她手里。

“这许多紫黑的是什么，怎么我瞧着和家常的腊不同呢？”瓜西施站在院里看挂在那里晒的熏。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瓜西施连连摆手，白皙的面孔上浮起一抹红，艳若桃李。

“哎哟！我和镇上的肆酒楼都有来往，镇上的大人家里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再没有这样讲究的人家了。

你们有味斋可真是……啧啧啧，叫我说什么好呢，我活到现在，可没见过生意这样实诚的！难怪有味斋的饭菜好吃咧！”瓜西施看着怯怯的小妇人，却十分会说话，和谁都能找到话聊，举止也很得宜。这也是镇上的许多男人喜她的缘故，并不独是为了一副好容颜。若说容颜好，有味斋里的哪个不比她？

四郎好脾气的笑了笑，转吩咐灰鼠：“给何家娘取一条熏，他家小儿日日都要去社里生意，随带几块煮熟的熏，夹在大馒里，又方便又好吃。”

睁一只闭一只了。

四郎想了想，把地上的小猫到二哥怀里。然后站起快步迎了上去，笑：“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和断桥镇上的腊制法自然是不同。熏选取的是新鲜的野味，剔去骨，取净瘦切成方块，用盐，香叶，五香大料，加上火硝将腌制起来。约莫经过十天后取来，吊在灶台上，用松木粉熏制。来的虽然外面是紫黑，内里却鲜红柔，并且有一清香的味。最适合下酒的饭菜，而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