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旻没有来幽州前，这是他们的日常，那时王琅虽已成年，但仍旧会在王旻的寝留宿。

他们家殿下小时候聪明又刻薄，总惹人讨厌。

但他总是要顾着他的，“殿下，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我要报仇，总有一天你是要回陈留去的，总有一天你也会见到皇贵妃，也会听到这番话。殿下，那个时候也要这样平静，世间之事，从来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贵妃用充满恶意的语气告知他，“王旻的父亲杀了你的父亲，我杀了你的母亲，你还要顾着他吗？”

王旻拉住了王琅的手，他的神情仍是冷酷的，但是说的话却与冷酷截然不同，“如果你死了，我给你殉葬，王旻，如果你敢死，我立刻就死给你看。”

王旻走在前面，王琅跟在后面，他们同回一间寝，王琅和王林睡在隔间，王旻独自安睡。

王旻忽然停下脚步回过了，王琅没来得及停下，直接撞到了王旻的下。

王旻最开始不喜王琅，但四岁的王琅一就喜上了王旻。

王旻抓住了王琅的肩膀，一字一句重复，“你想都不要想去死。”

今夜是个好天气，月亮如，清辉遍地，夜风不如白日里的燥，来丝丝清凉。

有一次下雪，皇贵妃生气要责罚王旻，王琅抱着皇贵妃哭，求他不要打王旻。两个人都被赶到阁外罚跪，小小的王琅拉着小小的王旻。

他实在是喜他们家殿下。

王琅一愣，大笑之后大哭，“你明明格这样坏，但为什么我就喜你？”王琅不明白，哭得鼻都红了。

“殿下，皇贵妃虽然不喜你，但是你却是她的凭仗，她至少不会害你命。”

皇贵妃虽然带了王琅，但是对王琅的事却不上心。王琅吃不好穿不好就连睡也睡不好，有一次王琅摸到了王旻的殿，王旻没有赶走他。

就算他不该喜他

坦然喝下毒药的时候王琅这样想，他原来什么都不会，清虚教他什么他就会什么，清虚没教他害人，但是他还是学会了害人。

王琅也想要没心没肺，什么都不顾及，他只是喜他家的殿下，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你打算去死吗？”王旻看向王琅，神里看不分毫情意。

“我常常会想你到底对我有没有半分情分，明明这么纵容我，但是却不肯对我温柔一，好歹对我温柔一啊。”王琅碰了一下王旻的手，“稍微对我温柔一啊，有时候我也会害怕啊。”害怕其实这一切只是王旻习惯的纵容，王旻早已经不把他当一回事，早就已经忘记他们的过往。

“你还不如脆撒谎。”王旻用指腹抹掉王琅角下的一滴泪，“吃完饭，晚一再看大夫，你吃药吃习惯了，应该不怕苦吧。”王旻早已说不下去，说到不怕苦的时候声音低到王琅没有听清。

“是啊，王林的爹爹的确不会死。”王琅低声。

明明心里难过，王琅笑得愈发明朗，“那殿下，我就先退下了。”

“你明明告诉王林说你不会死？”王旻语气里带着冷意。

王琅有一张英俊的脸，他的母亲是大盛朝最丽的女人，他的父亲是大盛朝最有权势的人，但是他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憎恶着他的孩，他的父亲对他从不在意，就当养着一只猫呀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