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当时你也才八九岁，几天后父亲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耗咬破了，又在角落里找到耗，顺着耗往里掏，结果掏耗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酱，这才知是没藏好，半夜被耗叼走，耗到跑，连累你被冤枉了。所以我才说，你这从小就比驴还犟，明明当时认个错服个，就不会挨打，却偏偏还不肯低，结果饱受之苦。”

太苦笑,手指他：“你、你啊！”

太：“行了行了，你一路辛劳，咱不说

太：“阿歆一直念着你，与我过去看看他，你再回家吧。”

太气笑了：“看看，你这，真是数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改过！要我说，陛下今非昔比，从前他只是咱们的父亲，如今却是九五之尊，你不低，难还要等着陛下先来向你低？”

贺打断他：“大哥，你肯为了此事向陛下陈情，我已十分激,既然陛下不愿松，你往后也不必再说，以免让他老人家烦心。”

贺：“大哥，我从来没有过，要陛下向我低这等大不敬的念，为人臣、人，我只能尽到自己的本分，至于陛下是否谅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贺挑眉：“怎么,难陛下不是这么说的？”

他想也不想就能帮嘉祐帝说一连串理由，睛都不带眨一下。

太言又止，贺接下他的话：“陛下肯定会说,此事早由先帝定案,他为人,不能轻易推翻先帝的决定，更何况时隔多年，我生母也没有洗清嫌疑的证据,如此因而赦母,只会让世人议论陛下不公。”

旋即靠近，压低了声音：“其实前阵你们的捷报传来，我就向陛下提议，当年你生母那件事存在诸多疑,而如今你又立下不少功劳,与其赏你金银邑，不如给你生母追封个名分，但陛下……”

太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往前走。

太摇叹息，他还记得他们在竹山县时，家境困苦，一盘都要分成好几顿吃，有一回放在灶房里一盘酱不见了，事后父亲从贺衣服上闻到酱的味，又发现酱沾上衣服的污渍，就问贺，但他死不承认，父亲只当他说谎，又见他死活不肯服，直接拿起藤条就打，后来还是兄弟几个帮着求情，又有庶母袁氏在旁边劝说，才罢了手。

他将此事说来，问贺：“你还记不记得？”

“想当年咱们几兄弟里，你是最得用的，时常会给陛下主意，说句心里话，我一直觉得，要不是你让陛下经常给先帝写信，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回京，但陛下他……对你有些误解，对恭愍太之死，也总耿耿于怀，你呢，外柔内刚，犟，也不肯低给陛下服个，哪怕是像四郎那样，嬉笑脸在陛下面前认个错，撒个，陛下可能也就心了，可你偏不。”

太心照不宣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

贺淡淡：“不是我的事情，我为何要认错？”

贺摇摇：“不大记得了。”

贺颔首。

太：“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但你……哎！我知你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归结底，还是我这当大哥的没用……”

夏风徐徐，拂在脸上，却不上心底的燥。

第10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