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烛火微光，这间屋的主人就是其中之一，他正坐在桌前，手中笔已然蘸满墨，却迟迟未落笔，过多的墨从笔尖滴落到宣纸上，顿时在米黄纸面一朵墨。

张逸打开一看，里面是以丞相府名义签发的公文，其实说白了就是圣旨，但没有圣旨那么雷厉风行，要求接收者得立即执行。

当地百姓有早睡的习惯，也因此地不像长安城那般通宵闹，刚过戌时，许多屋的烛火就已经熄灭了，若有人从空俯瞰，便能瞧见大片大片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几光亮，摇曳不定。

桑云朝他扮了个鬼脸：“阿哥你也好意思说我？你敢说你自己不想让殿下带你去？”

贺对小姑娘不撞南墙誓不回的架势有些好笑，但他更期待自家五弟看见桑云之后的表情。

……

“殿下，是我。”

贺沉：“带你门，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须得说服你阿爹答应，还有……”

桑林：“阿云！你怎么成天烦扰殿下！”

贺秀轻咳一声，有窘迫：“你来得正好，我以为你已经睡下，就没让人去喊你。我想给陛下写一封奏疏，但太久没写了，手有些生，那些措辞用语，还得你来帮帮忙。”

千里之外的张掖，当白日喧嚣悉数褪去，这座闹名的边城，也像中原无数座城池那样，在月凉如的夜下静静屹立，巍然城墙只余苍冷寂寞，在岁月转中凝视世间悲。

他有些烦躁，蓦地将纸扯起作一团，随手丢向窗外。

贺秀笑：“那也比我，你知，我小时候在房州，没有先生教我们读书，我也不读书，整天净想着耍枪，平日里看书写字也就罢了，奏疏上那些骈俪用法，我可写不来。”

“人家不愿意陪你玩！”桑林嘀咕。

桑云睛一亮：“可以吗，我想去找清安玩！”

贺挑眉：“你真想跟我去？”

桑云没搭理扯后的哥哥，一双明眸期待地望着贺。

张逸挠挠：“其实我也没写过奏疏，只见过我爹写过。”

推门而的张逸看见贺秀面前那一叠白纸，不由笑了：“殿下这是要写信？”

“陛下想让我们尽早回京？”张逸一目十行很快看完，脸却越发难看，忍不住提声调。

伴随着他的动作，外响起敲门声。

法，迫不及待：“殿下，您要回去吗，能不能带我一起？”

贺秀淡淡：“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镇守甘州，依靠的是张侯，如今张侯一去，朝廷肯定会尽快调任其他老将过

桑云生怕他反悔，忙：“我愿意天天樱桃饆饠给您吃！”

贺秀吁了气，趁机搁笔。“快来！”

桑林气呼呼瞪了她一，不说话了。

贺秀也不说话，一份文书，递给张逸。

张逸：“殿下想向陛下汇报什么？”

他爹正是武威侯张韬，张韬膝下三，张逸排行第三。先前张韬突发心疾骤然离世，他的长次，也就是张逸的大哥二哥扶灵回京，余下张逸与贺秀二人，依旧留在甘州镇守。

桑云想也不想：“当然不会，能见到清安，我兴还来不及呢！”

贺似笑非笑：“天天吃，那我也得腻死，只要你见到他之后别后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