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皱眉，旁人看了就算不怕，也得顾忌几分，但贺湛却全然不受影响。

薛潭啊了一声：“我忽然想起来了，家中还有一坛酒没喝，那我就先走了，一日不喝酒，这浑就发啊，告辞告辞！”

“我即将启程去灵州，开一间茶铺，往后杨郎君的商队想要关，那里也可作为一个中转。”

贺：“你天地，还你哥吃东西，烦不烦？”

长宁微微一笑：“危险之，机遇方才更多。”

贺湛：“你这么凶神恶煞，是肯让人的吗？不让你吃糖还不是为你好？”

长宁捧着坛的手不慎与贺相，她面上微微一，不敢再与对方抢，任由对方将坛接过去，亲自为众人斟满。

所谓榆钱饯，其实是采摘初最鲜的榆钱，洗净撒上糖霜，当作零嘴吃；还有樱桃饆饠，许是樱桃放多了，一咬下去，满嘴的樱桃果，酸中带甜。

贺湛蹙眉：“但灵州直面东突厥，恐怕时时需要面对来自异族的威胁，为何不选更安稳一些的甘州？”

桃饮代酒，亲自为你践行呢。”

贺湛仰起，了鼻。

贺忍不住翻了个白。

“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少吃糖吧，这么吃下去，过不了两年就得发福发胖！”

杨钧也不想卷其中，便跟着笑：“我去前看看铺，你们聊。”

他也没等贺贺湛说话，拱拱手，直接起就走，不带走半烟尘。

长宁也跟其后。

没了外人，贺湛完全放开了，数落他：“先前我问过太医了，糖吃多了不好，你年纪轻轻，就想落下一病吗？脚已经不好使了，难不成以后还想让别的地方也不好使？”

贺忙哄：“行行行，我不吃还不行吗？多大个人了

他再看看案上所摆。

贺没好气：“用不着，快给我！”

贺湛对薛潭和杨钧：“我这个当弟弟的劝不动，你们当朋友的总该能说说他吧？”

贺湛很意外：“娘要去哪里？”

贺皱眉：“还来。”

贺湛一见，更来气了：“要不是为你好，我何必这恶人，由得你吃个够不是更好？”

后脚也走了。

长宁回杯以敬：“多谢五郎君。”

贺吓了一：“不就是不给吃个榆钱吗，至于还哭起来？”

自打从张家手中死里逃生，又有了突厥的经历之后，她的心就越发，不再畏惧任何艰难险阻。

也许有人一辈弱天真，不知世事险恶，但她没有这样的福气，也不需要这样的福气。

一杯，贺湛眉角微微搐：“有清茶吗，给我上一杯清茶，我还是喝不惯这些，又甜又腻。”

那一盘糖霜榆钱转就没了大半，全了贺的嘴，贺湛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盘拿走。

贺湛忍不住抱怨：“这一桌都是为三哥准备的吧，怎么全是甜的？”

他想起离前，二哥对自己说的一番话，心想自己实在是为这些兄长们碎了心，火气里又带了几丝委屈。

贺湛举杯相敬：“那就祝你此去鹏程万里，得偿所愿。”

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想到兄弟之间已经生隔阂，这条裂将来只会越来越大时，贺湛竟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