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嵯：“也好，我带了些吃来，让人放在值房里的，你今日早起，想必也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走。”

“大将军！”程悦也看见了他，忙过来行礼。

季嵯一笑而过，没有训他们。

当初贺湛新北衙时，程悦还是羽林卫统领，后来贺湛掌羽林卫，程悦也顺势升职，如今相当于季嵯的副手。

两人相视一笑。

程悦：“大将军不也放心不下吗？”

程悦拱手笑：“大将军新年好，新大吉，诸事顺遂！”

……

当上司的，要懂得对下属一张一弛，成日训人也没用，只要不影响差事，这日，该睁一只闭一只，就不必太一板一。

贺皱眉：“那人说的，满京城的权贵门第里，也能找不少，李宽的确面黝黑，但十年前我们不在京城，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胡。”

贺湛，他也觉得父亲耳有时候太，容易为人所趁，有大哥在，起码还好一些。

程悦：“西边我方才巡视过了，您就不必再走一回了，天气冷，不如到值房里去歇歇脚，气。”

贺：“人心都是壑难填，不怎么样，起码目前李宽的确有嫌疑，我这就去信一封给大哥，让他提醒父亲小心些。”

侯李宽？”

他们并不知，此时的长安，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变。

贺湛百思不得其解：“李宽是义长公主的儿，又是前镇远侯的嫡长，一生就等于继承了荣华富贵，如果真是他与翁浩勾结，他为什么要这么？陷害父亲对他又有什么好？”

望仙台旁边有个小屋，从前是放杂的，后来有时风雨大了，禁军会去躲避，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禁军卫士歇息的地方。

里正有两名羽林卫的百夫长在躲懒，见长官们来，忙起来相迎，又生怕被骂，行礼之后就匆匆离去，也不敢抬。

贺湛：“这好说，可以找人问一下。我曾记得，李家与谋逆的贺琳还是远亲，会不会李宽当时的确暗中与贺琳勾搭？李宽收买了王府长史翁浩，让他设法将刻有太生辰八字的巫蛊木偶放在了王府，又去告发父亲？”

贺：“李宽与翁浩之间可能真的有某联系，但贺琳应该没有指使过李宽去这事，因为一来当时贺琳忙着谋反，没空去陷害父亲，二来如果李宽真站在贺琳那一边，陛下不会没有发现，李家也不可能至今还安然无恙的。”

大年初一，作为统领北衙的大将军季嵯原本是不必当差的，但季嵯还是到里来了，毕竟大过年的，底下人虽也还来当值，心里难免懒洋洋的懈怠，有他以作则，大家起码还能提起神。

晴光正好，天阔云，街上依旧熙熙攘攘，闹非凡，但两人已然没了信步游赏的心情。

城西北面的银汉门，门两名当值的禁军，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篇，一个说自己昨夜守到什么时辰才睡，现在几乎困得睁不开，一个说他昨夜手气不好，输了多少钱，看见季嵯带着人路过，忙闭不言，装作一副认真值守的模样。

他从银汉门一路巡视到望仙台附近，看一切如常，正要往前再走，迎面又来了一队人。

季嵯也笑回礼：“诸事顺遂，无往不利。今日并非你当值，怎么了？”